入学考试便考砸了成绩中不溜秋,达不到以往初中时风光,她在尖子生中不再是尖子,而是老师记不住名字的平庸学生
她那会十五岁不到,独自离开家乡小镇,第一次在最拿手的学习上受挫,哭着给徐燕萍打电话,说不想读书了
没想到五年过去,成熟没有武装好她,这样的念头依然像闪电劈中她,给她带来暂时解脱的假象
谈韵之笑道:“没事,就一次考试,又不是高考”
“已经两次了,连续两次,”徐方亭鼻头发酸,拼命皱着,“要是高考也这样怎么办,我觉得好像我不行啊……”
“你怎么会这么想,”谈韵之目光含笑,“谁都没资格说你不行,你自己也不能说”
“可我就是不行啊,”徐方亭不再管屏幕,埋头膝盖,“压力好大,我学不下去,怎么办,小东家……”
以前难过,徐方亭还可以抱着谈嘉秧,小孩会无意识给予她最需要的拥抱,温暖而柔软,自带一股天使般的安抚力;现在只能抱着一堵麻木不仁的膝盖,冰凉而僵硬,她便觉得世界背叛了她的执着
“小徐你别哭——”手机里的人在找她,“别哭先,好吗?我们再想想办法”
徐方亭跟看不懂卷子上字一样,听不懂他的发音
“明天、明天我去找你,”谈韵之忽然宣布,“中午考完最后一科,吃过午饭就走,天黑就能到舟岸,行吗?”
徐方亭将之当天方夜谭,肩头颤动,沉湎于自己的迷惘
“告诉我你在哪个学校哪个班,明天我过去找你,”谈韵之语气十分笃定,“真的”
徐方亭吸了吸鼻子,往膝盖蹭蹭眼窝,看着盖了深色印章的牛仔裤,手机转开,更加不能让自己入镜,那跟对影自怜毫无分别
“那么远,不用了……”
“徐方亭,你听没听到我说的话,”谈韵之终于泄露一点不耐烦,恢复小东家的脾性和架势,“你在哪个学校?”
徐方亭在他的鞭笞中清醒几分,仍坚定道:“小东家,真的不用来,快放假了,我、自己调整一下就好了”
谈韵之忽地一笑,幽幽道:“小徐,你想多了,我家在那边有事,我过去顺便看一下你、而已你不见我,我还是会过去”
徐方亭肩头重量骤轻,趴在膝盖上,偷瞄一眼手机,屏幕上的男孩敛起笑容,眼神依然耐心柔和,看着手机上看不到的她
那股温柔的力量推开她的心扉,徐方亭喃喃开口:“一中高三21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