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舅妈说不动小的，专攻老的，走近徐燕萍道：“姐，跟说，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寡妇门前是非多，们家没个男人不行……”
徐燕萍一听那个身份名词，唰地白了脸，但又没法反驳
徐方亭急火火道：“那不还有舅舅吗！”
舅妈叫道：“看看舅舅这副身体，能顶事吗？”
徐方亭反唇相讥：“不顶事干吗要嫁给？都没生过孩子，为什么要劝嫁人生孩子？”
这下换成舅舅和舅妈脸色灰败，双眼失神，跟去年食物中毒、灵魂出窍一样
徐燕萍呵斥道：“亭亭，说的是什么鬼话那是舅妈，有这么顶撞长辈的吗？”
“……”
徐方亭以为徐燕萍跟她统一战线，此时惨遭背叛，瞠目结舌半晌，扭头大步走出门外
徐燕萍跟弟弟和弟媳解释一通，骑着电瓶车很快追上来，边放慢速度边骂她：“舅舅和舅妈帮了们家多少忙啊，怎么说出这么不孝顺的话去年爸哥走了，又住院，要不是们帮忙，指不定烂在医院里了”
“前年”
徐燕萍愣了一瞬，恍然发觉女儿失学已经进入第三个年头
徐方亭遗传她的倔强，半点不折腰，说：“一码归一码，看看们现在做的什么事，给介绍的都是什么人，们有问过的意见和感受吗！”
徐燕萍头疼道：“们也是关心，关心们家”
“不需要那样子的关心”
“那直接说不喜欢就行了，听听说什么话，长辈的家事也是由得乱评价的吗！”
徐方亭站停在电瓶车边，用力比划着两只手，恨铁不成钢道：“现在就在表达的不喜欢，为什么没有听进去？就因为们比多吃几十年米，是长辈，们说的话都是金科玉律，一点反对的意见都不能有吗？”
徐方亭不等她的回答，转身拐向通往江边的岔路
一开始还是走着，步子越迈越大，直至奔跑起来，轻盈的鞋子把她送得更快，徐方亭奔逸如鹿，像小时候一样飞扑向江边
她扶着膝盖喘气，心脏敲击她的胸腔，水声吞没她的声息
江水依然奔流不息，一年又一年，承载着这个村庄曾有仙姬造访的传说
只是身边再没有孟蝶，没有解闷的擦炮，没有姐妹闲聊，她捡了几颗石头，一颗一颗抛出，看着江水将它们逐一吞噬
石板桥上又走过一个挑担阿婶，簸箕里盛着新鲜摘取的油麦菜徐方亭跟她打了一声招呼，却叫不出她姓甚名谁，只知道她是哪一户人家的媳妇，生了几个孩子
徐方亭不知道阿婶或孟蝶决定结婚之时，是不是像今天她这样被逼离家，逃往一个新家庭，成为娘家泼出去的水，夫家的外姓媳妇
就在刚刚，逃离的念头才冒出来，她便想立刻收拾东西，回沁南，回颐光春城，回谈韵之身边
可是连孟蝶也无法在夫家获得快乐，她又怎么能期待东家给予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