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不是去了舅舅家,徐燕萍茫然点头那天入夜,徐燕萍一个人在楼顶来回踱步,若是地上铺着干豆荚,估计都能给踩脱豆荚,掉落豆子她最终夺门而出,不久全村的劳动力都在打着手电找她们家“走丢”的大傻子幸好大傻子只是走丢了鞋子,被虫子蛰出几个包,身上并无大恙
徐方亭一直上了高中,才模糊拼凑出她哥走丢的真相,却不敢对任何一个人说,连孟蝶也不知道
徐方亭说:“现在谈嘉秧在这边干预效果也挺好的”
谈韵之脱口道:“那都是有啊”
三人出来消防门,光线大亮,徐方亭侧头便瞧清的脸,刚好撞上目光——
一股微妙的情绪泛漫开来,以往她一定自然谦虚,说机构老师功劳大,或者谈嘉秧是轻度障碍这会这话怎么听着怎么恭维,而且是焦急的恭维,怕她跑路似的,一定要说好话留住她
好话太好,便不太像真心话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也没有……”
她的犹豫传染给,谈韵之眼神也滞涩一瞬,转开了,埋头拉着谈嘉秧走前面几步
徐方亭咬了咬唇,早知道昨晚一巴掌拍开算了
谈韵之还在新手上路的实习期,开车时徐方亭一般不会跟说话,除非主动开口
三人便相对沉默回到颐光春城
谈韵之把车停在商业区,顺便乘电梯到商铺区二楼,找到那家言语康复工作室
玻璃大门内便是前厅,面积不大,隐然可见旁边分隔开来的小房间
大门右边摆着易拉宝,上面又是像当初星春天一样,描述一堆孤独症的特征,但就是忌讳“孤独症”的字眼:您的孩子是否说话晚,口齿不清,脾气急躁,爱打人推人……
工作室还没下班,一个负责人模样的年轻女人瞟见们,脸上挂笑,就要出门相迎——
谈韵之弯腰抱起谈嘉秧,低声跟徐方亭说“走吧”,然后率先走向刚才的商业区垂梯
徐方亭懵然一瞬,提足跟上,一路没有回头
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谈韵之,一直没给谈嘉秧办残疾证,就是不想让街坊邻居知道,不想外人戴着有色眼镜,审视们家的小孩;这个工作室虽然离家很近,托班放学就可直接无缝衔接,如果谈嘉秧每天进出,离掉马的一天也不远了吧
谈嘉秧的安顿问题再度阻进们之间,那点朦胧的尴尬似乎油尽灯枯
小东家还是独自拿决定的骄傲小东家,她还是负责落实决定的勤恳小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