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长夜将过
“感念余生，让感念余生有何用处？”柳坤生冷笑一声，饶有兴致道：“小子，如果能沐浴更衣，以龙涎焚之，行三叩九拜之大礼，如此往复百日，或许会为的诚心打动，指点一二迷津”
李无眠张了张嘴，夏彤道：“愿代为行之”
“别被忽悠了，这老蛇怪逗玩呢，有这个能耐，打死都不信”李无眠眉头触电似的
夏彤无言以对，这么明显的激将法，柳坤生岂会听不出来，要打动这百年的老妖怪，非得拿出实在的东西来
“这小子说话真不中听，小瞧柳大爷是不是？别的不敢说，但凡还剩下一口气，就能助修行！”
一缕妖气于是入体，丹田之中的赤火没有异状，剑珠却是轻震，似乎意念一动，便可取之增壮剑珠
李无眠惊异之间，柳坤生严肃道：“丹田里有东西千万别吸的圣气，趁此机会炼化金铁”
依言抓起一把铁豆塞入口中，咀嚼片刻，吐出一口渣滓
虽然仍是牙疼，金铁之气却坠入丹田，比每天磨磨唧唧吞食金铁快了十倍不止
内视己身，剑珠表面不计其数的凹坑消失了一个
恍然回神，对上一双眼目：“有用，不小”
“现在就去安排人运来金铁”夏彤匆匆而去
李无眠眉开眼笑，从凳子上站起，左顾右盼，又手舞足蹈：“如果有肉身，一定要抱住狠狠亲十口！”
柳坤生颇为傲然：“以为人类为何要供奉圣类，辈圣类附身，此不过其中之一，获益之处无法枚举”
李无眠嘴角裂开：“什么圣类，妖怪就是妖怪，禁止往脸上贴金的无耻行为”
柳坤生冷哼，将妖气收回，顿时空空落落，李无眠喜色收敛三分，静静体会方才的感觉
然妖气入体，着实奇异，一时半会难以摸清跟脚
“老蛇怪，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小子少给来这套”
李无眠暂且不去琢磨妖气，莞尔道：“附在身上，不仅能了解的身体情况，也能听到的心声”
柳坤生自然不信，嘿嘿一笑：“这漫长的一生，可曾生出过惧心？”
“可笑”
李无眠道：“如果不是她，虽然认可了，但离付诸行动还有一定距离，倒是奇怪了，她有什么可怕……”
“闭嘴！”
柳坤生的声音阴沉的透骨，盛装铁豆的瓷碗碎裂开来，圆珠滚落，叮当有声
身上不属于自己的情绪波动汹涌如惊涛，随时都能将孱弱的身躯拍碎，李无眠笑容不改，坐回了椅子，将瓷片一块一块的拼接好，哂然道：“也怕，怕有一天一命呜呼，看不到那一天的到来”
瓷碗勉强拼接，有了最初的形貌，那些裂纹却无论如何都是刺眼
“是吗？”
捕蛇人，臭和尚，老道士，跋扈的同类，生有双翅的天敌，都成为数百年尺度的光阴中，一抹微不足道的劫灰，唯有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