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得兄长寥寥回复:汝自禁息,当无嗔责彼来恶者,而自恶之
张贵妃见兄长如胸有成竹,心暂且归位,岂不张贤宗亦心事重重
他在宫中安进无数钉子,竟无人探得皇后有孕的消息如今皇后已有四月身孕,再动手脚已不妥帖,唯有等她诞下孩儿再做谋划
这般着,张贤宗的白面脸上徐徐升起一抹违和的阴险
需,参天大树要连根拔起,除叶斩枝得徐徐图之
这天下,必定也只能属于张家
几家欢喜几家愁
相比于张氏一族的愁云惨淡,定远侯府堪称喜气洋洋定远侯夫人当日便进宫求见皇后,姑嫂见面分外亲热
定远侯夫人早在皇后怀孕初时便得消息,是忌惮后宫手段腌臜,为保龙种,不得已才将消息摁在肚里,连幼子周念南都不曾透『露』半分
如今圣心大悦,奖赏定远侯府,定远侯府便跟着昭告:十日后,定远侯府夫人将亲自在城郊南度寺布施
谢渺闻消息时,脑中轰地一声响,颓然跌坐到椅子上
定远侯夫人亲自布施
哪怕她暗示过流民危险,定远侯夫人仍要亲自前往南度寺布施
从那天的谈话中可窥,定远侯夫人虽有贵族气端,却也心地良善,布施举并非是表面功夫,更多是出于本心,要慰藉流民百姓然而她万般算不到,背后盯着定远侯府的豺狼虎豹,不会放过任何抹黑侯府的机会
怎么办,她要怎么才能帮助定远侯夫人躲过祸端?
谢渺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眉蹙成一团,心间似乎有把火在烧,烧得她满腔灼热,却不得法
要么去找周念南?他肯定劝得住定远侯夫人便直白地告诉他,有人要害定远侯府,要击垮定远侯府的威信,如白蚁蚀木,悄无声息地摧毁定远侯府这颗大树
心底马上有声音狠狠反驳:周念南才不会信!他成天游手好闲、饮酒作乐,从不『操』心这些正事,你是同他,他也意识不到重要『性』,反倒觉得你在信口雌黄!
又有另一道声音响起:找崔慕礼帮忙,他帮得上忙!前世流民之祸本由他经手,他暗中定已有警备你只需小小提个醒,以他之心机,定会穿针引线,将前因后果都理个清楚!
踱步声倏然停下,谢渺转至书案前,站着身子,分外认真又歪歪扭扭地写道:定远侯府城郊布施之日,流民引动『乱』,望出手相助
又取来信封,以同样歪七斜八的字迹写道:刑部崔慕礼收
她吹干信纸,工整封好,盯着看了许久,最终吐出深深叹喟
若没有重生,她会像他闺中少女一般,得皇后有孕,最多只个声响,感叹一句“少年夫妻,终得圆满”而不是像如今这样,还要苦恼什么救人避祸
一时觉得自多管闲事,一时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真能救下定远侯府,便是了不起的功德一件
慈悲心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