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平媱一脸理所当然:“父亲繁忙,不会发现的”
柳纭娘回神,捏着茶杯的手指尖已泛白,她含笑又喝了几杯茶哪怕冬雪暂时被她唬住,她也不打算私底下喝水所以,趁着贺平媱在,能多喝就多喝点
“不去”
贺平媱讶然:“母亲,外头很热闹,您当真不想去瞧?”她再次保证:“不会被爹发现的”
柳纭娘伸手摸着自己的脸:“受着伤,等伤好了再说”
贺平媱哑口无言
稍晚一些的时候,齐施临回来了,大概是习惯使然,他走到门口才想起来妻子脸上的伤脚下一顿,转身就要走
“夫君,我有话跟你说”
齐施临皱眉回头
柳纭娘也不卖关子,“平媱想带我出去转一转,还看出来你不愿意让我出门,口口声声说让我换上丫鬟的衣衫悄悄出去,再三保证不会被你发现”
“你想说什么?”齐施临面色沉冷:“怪我太约束你?”
柳纭娘:“……”这已经不是约束,而是囚禁了
“她胆子很大,这不太寻常”柳纭娘并不着急:“我是想告诉你,如果哪天你回来发现我不在,一定是被她带走了”
“你不去就是”话出口,齐施临忽然明白了她口中的“带”字之意转身走到桌旁,一脸不悦:“她小女儿心性,想带你出门应该也是为了你好你这话是何意?”
“意思就是她带我出门,并不是单纯为了让我散心,而是别有用心”柳纭娘一字一句道:“我觉得,她想杀了我”
齐施临眼神一厉:“别胡说!”
柳纭娘也没想让他相信自己,只是先提醒一下而已
“反正,我自己是不想出门的,如果哪天我不在,你找她来盘问就对了”
齐施临满心不解:“她是念宇妻子,是你的儿媳为何要害你?”
“能够对亲婆婆动手的人,谁能猜得到她的想法?”柳纭娘认真看着他:“夫君,我不想死”
齐施临眯起眼,良久,转身走了
贺平媱出手毒辣,柳纭娘如今身子虚弱,搞不好哪天真被她绑出了门她自己防备不过来,这种时候,得找帮手
魅姬到底是国公府世子夫人,齐施临对她下手狠辣,却绝不允许有人对她下杀手
夜里,齐施临没有回来柳纭娘乐得清静,早早就睡了
当下的规矩,儿媳需每日给婆婆请安
翌日天亮不久,柳纭娘刚刚起身,贺平媱又来了,这一回她身边还带着个美貌的娇俏姑娘
正是魅姬的女儿齐娇娇
母女俩这么多年来除了逢年过节,平时几乎不见齐娇娇很得父亲宠爱,甚至还在齐念宇之上,府里属于世子一房的东西,都先由她挑过才送到各处
魅姬自己过得水深火热,但一双儿女的得宠,成为了真正的国公府子嗣,这算是她生平唯一一件欣慰的事
齐娇娇一身张扬的红衣,像一朵盛放的玫瑰,她的容貌比红衣更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