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停下,二人抬头,看到桌案后的一脸肃然的中年官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的胡氏腿脚开始打颤,噗通就跪了下去
听到动静,大人抬起头来,见胡氏吓成那样,缓和了一下面色,问:“听说你二人有事情说?”
柳纭娘看向胡氏:“你说”
胡氏嘴唇哆嗦,或者说浑身都在哆嗦,根本说不出话来
柳纭娘欠身一礼:“大人,我是李大富他娘,今日前来,是想说一些我知道的内情他最开始放利钱是从去年起我们镇上的刘海做这个营生多年,害了不少人”
胡氏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侧的婆婆
这是来求情的吗?
柳纭娘不看她,继续道:“我还知道,刘海上头有人,正是县城华福客栈的东家”
听到最后一句,大人面色慎重起来
因为华福客栈并不能算是普通的客栈,那里经常聚赌,大人隐约听说过,也带人去查,但每次都无功而返
“你是如何知道的?”
柳纭娘并不隐瞒,坦然道:“城内新开的悦客酒楼的东家正是民妇,刚好就在华福客栈不远处我的伙计送过饭菜,也听他们吹嘘过”
大人来了兴致,伸手一引:“坐下说”
胡氏整个人都已麻木,坐着也浑身瘫软听着边上的婆婆侃侃而谈,恍惚间像是不认识身侧的人一般
古往今来,凡是好赌之人,就算没有卖儿卖女,也会欠下大笔债务,全家都跟着不得安宁柳纭娘是很乐意让大人管一管这些赌鬼的,所以,她吩咐让明里暗里的打听,得知了不少消息
“华福客栈和小鱼街的汪和茶楼,还有明丽街的葫芦茶楼,都暗中有往来,他们几家是亲戚,同样放利钱,听说收债的人都是同一批”
大人知道城内放利钱的事,可屡禁不止,他也知道会出事,但以往都没弄出人命,也没人前来告状,便也没多注意他没想到一个乡下妇人竟然暗地里查了这么多
柳纭娘将几家的关系说了,末了道:“民妇今日并不是为求情而来,此事实在恶劣,民妇是想请求大人从重发落,只希望日后那些赌鬼的家人再不受牵连”
大人面色慎重:“嫂子顾全道义大义灭亲,实在让人佩服”
胡氏:“……”她们是来求情的!
怎么反而是请大人从重发落了?
饶是她不敢说话,此时也忍不住出声:“娘,大富他……”
“他活该!”柳纭娘面色淡淡:“他那样都混账你就别惦记了,之前他拿到了银子,还在外头找了两个相好,根本就不值得你等,别惦记他了,回去后另寻个良人,早日改嫁吧”
胡氏:“……”这是亲娘?
难道不是该求着她这个儿媳留在家里等李大富回来才对么?
柳纭娘站起身,递上了一张纸:“这是民妇整理的名册,收债的和借债的人,都在这上头”说完,冲着大人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