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应”
……
……
诠灵寺的素斋很可口,即便是几百号人的大锅饭,吃起来也有滋有味,不过想想来之前交的那一百块钱的秋游费,这不好吃也得说好吃不是……
用过膳,一些学生就地在食堂或者角落打起了盹,而更多的,则是凑在一块玩起了手机
诠灵寺很大,虽然不及港城一些知名寺庙来的有派头,但因藏于山林,倒也少了几分世间常见的市井气
贺天然漫步在佛堂之间,他不信佛,但是经历了难忘的九月,对这些未知的事物也保留下了应有的敬畏
不知不觉中,他走到寺庙西南角落的地藏殿,他没进去,只是在殿外徘徊了良久
天空中的日头渐渐被飘来的乌云遮盖,山中天气就是这般无常,早上还晴空万里,下午便是水气氤氲起来,瞧着就是要有一场山雨的模样
这时,地藏殿的门口出现了一个黄衣僧人,六七十岁的年纪,他微微拉下鼻梁上的老花镜,稍稍低头抬眼确认了一下,露出慈祥的笑容,他对贺天然招了招手
“小施主,进来躲躲吧,快下雨了”
贺天然思索了一下,缓步走到老和尚跟前,双手不自然地合十,“大师……我……就躲在屋檐下好了”
“好,那我们,就在门槛这里坐坐吧”
说罢,老和尚是一撩黄衫,往门槛上随意一坐
男孩一愣,也是没办法,跟着坐了下去
雨,片刻后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有的同学从远方跑来,看见这殿前坐着的一老一少,觉得奇怪,但又匆匆跑开
贺天然看着从屋檐下连成线的水珠滴落在凹陷的青石板上,他用手接了接,水滴在他手掌上溅开,冰凉的感觉
“小施主叫什么名字?”老和尚左手拨动着念珠,慈眉善目地问道
“啊……我叫贺天然”少年面对长辈,带着特有的拘谨情绪
“贺天然?天生自然的天然?”
“不是……”贺天然笑了,想起了小时候贺盼山给他的解释,说道:“是‘自有天然真富贵’的天然,虽然写着、读着都一样,但是意境可没大师说的那么高,当时我爸纯粹是想要挣钱”
那老和尚也笑了,没赞同,也没否认,只是道:“刚才我看小施主你一直在殿外不进来,这是为何啊?”
贺天然不太适应这种半文半白的语境,他收回湿漉漉的手,道:
“觉得……别扭”
老和尚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就是大师……你知道什么是……永坠无间吗?”囿于雨中的男孩不自主地打开了话匣子,问出心中疑惑
老和尚手中的念珠停止了转动,轻颂一声佛号:
“日夜受罪,以至劫数,无时间绝,故称无间”
她将永困九月,反复旁观着自己上演的悲剧未来
贺天然一念闪出,唇齿轻颤,问道:
“大师……能、能解脱吗?”
老和尚目光一凝,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