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侯,不过乃异姓诸侯之制,不利于宗庙社稷,太祖高皇帝有意回护宣平侯,方有此般······”
面不改色的指出张敖‘从不曾有过污点’的‘事实’,刘盈便随即摇头一笑
“母后当也明白:儿与立虎贲、羽林二军,乃欲借马邑大捷,而自掌京师之军”
“即如此,则虎贲、羽林二军之都尉,便首重‘可信’,而非‘可用’”
“——若论‘可用’,此二军之都尉,确有颇多良选;”
“然论‘可信’,外姓再如何,也终不如自家人可信啊······”
“母后以为然否?”
满是坦然的一番话语,也惹得吕雉满心欢喜的缓缓点下头,只是望向刘盈的目光中,又悄然带上了些许试探
“话虽如此,宣平侯,亦终乃皇后之生父······”
不料刘盈闻言,却满是随意的将上半身往后一仰,面上也尽是无所谓
“此非正好?”
“——待日后,皇后诞下嫡皇长,储君得立,得宣平侯携虎贲军为倚靠,储君之位,便可谓固若金汤”
“朝野内外、后宫之中,也当明知儿臣之意,便当再无明争暗斗,与争嫡、储之事”
“无此等之事烦心,母后也好安居长乐,以献儿孙绕膝之乐······”
听到这里,吕雉才总算是放下心来,望向刘盈的目光中,也不再带有那若有似无的试探
只是相应的,也稍带上了些许戏谑,和幽怨
“如此也好”
“吾本还以为,皇后多年无有所出,乃皇帝有意废后另立,以庶子为储······”
闻言,刘盈却是摇头一笑,眉宇间,也尽是一片坦然
“皇后,乃母后亲立,又乃长姊之女;”
“过往数年,皇后亦未有不妥之举”
“只今,皇后亦方年十四······”
“若儿臣不念皇后年幼,强使皇后以此十四之龄,而受生育之苦,恐事有不虞,使皇后因生育而出差池?”
听闻此言,又见刘盈面上满带着坦然,吕雉纵是仍有不满,却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刘盈说张嫣年纪小,可能会因为生育,而遭受生命危险,也不能说没有道理;
再加上有宣平侯张敖,手握整个虎贲军,为将来的嫡皇长子保驾护航,储君太子之位,便也绝不会出什么问题
就算刘盈真的有其心思,张敖这个虎贲都尉,也是刘盈自己亲手任命的;
等将来,如果刘盈想废后另立,就算吕雉不说什么,作为皇后张嫣的父亲,张敖也肯定会站出来
有张敖手握整支虎贲校尉,就算刘盈想废后,也得好生掂量掂量······
“皇帝说的是”
“以嫡长子为储,乃千百年来,亘古不变之定制”
“便是皇帝,亦乃太祖高皇帝遵循此制,方得以承袭刘汉社稷”
“有此制,则宗庙传续不乱,朝野、后宫人心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