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回屋,他才拄着杖一瘸一拐过来,朝第五伦拱手
“昨日得了伯鱼相救,又在桓君山和我弟子公辅面前,给老朽留了一点颜面我家贫,除了空空的酒坛就再无他物,实在是无以为报”
扬雄抬起头,态度真诚:“老朽七十有一,此生禄禄,若说还有什么自得之处的话,那便是学问广博”
“伯鱼若是像王隆一般,想要学老夫的一门学识,我一定尽心教授,分文不收”
第五伦却没太大热情:“小子来自陋乡鄙野,孤陋寡闻,除了辞赋,还真不知大夫都会什么?莫非是五经?”
扬雄摇头道:“我少而好学,但不为章句,训诂通而已,对五经不太擅长”
他和桓谭,都不是典型儒生,反感在五经章句里耗尽一辈子的俗儒,认为读了原文理解圣人之言即可,而将时间用在试图蹚出一条新路上
扬雄着迷老庄玄学,桓谭则对无神论十分笃信,只是这一路荆棘,殊为不易
而扬雄确实是位高产的大才子:“我好古而乐道,欲求文章成名于后世”
“以为经莫大于《易》,故作《太玄》”
“传莫大于《论语》,作《法言》”
“史篇莫善于《仓颉》,作《训纂》”
“箴(zhēn)莫善于《虞箴》,作《十二州箴》”
“辞莫丽于相如,作四赋而传颂甚多”
“至于其他篇章,则有《蜀王本纪》《赵充国颂》等”
说了这么多,扬雄却丝毫没提《剧秦美新》,那才是他流传最广的作品吧,都变成朝廷宣传教材了
提及自己的得意之作们,老扬雄也恢复了一点自信,笑道:“不知伯鱼想学哪一种?”
但第五伦拒绝得很干脆
“不,我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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