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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81)孤身为王32(3)

优先来行事,这又有什么问题吗?”夏露立刻反问,“您把您的所谓理想强加到一个受害者头上,并且指责她背叛了这个理想……难道这不可笑吗?”

这个反问,倒是让亲王一时无从辩驳

芙宁娜到底是法国人还是意大利人?

有些人可能会大言不惭地说在法国是法国人,在意大利人是意大利人,但是芙宁娜并非如此

哪怕她是帕尔马的邦君,她也绝不会认为自己是意大利人,既然对意大利毫无感情,那么她当然也就没有必要考虑什么意大利人的民族理想了

“哪怕她确实并非意大利人,但是她也应该明白革命和民族觉醒的意义……”沉默片刻之后,亲王重新开口了,“波拿巴家族的一切名望,乃至后来的皇位,不都是从这里得到的吗?如果不是因为革命,那么我们不过是一群贫穷的科西嘉岛民而已……又有什么理由坐在皇座上?如果我们忘记了自己曾经的原点,那和背叛又有什么区别?”

问了一连串的反问之后,亲王轻轻叹了口气,“归根结底,现在的我才是那个家族理想的继承者,不是吗?哪怕是我的堂弟本人,他也不敢说革命是一场错误,对吧?”

这下轮到夏露沉默了

虽然她一贯能言善辩,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触及到了一个难以逾越的雷区

——波拿巴家族到底是革命的继承者,还是“新瓶装旧酒”的统治家族?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又十分复杂,以至于两代皇帝,都只能用模糊的态度来面对

无论是拿破仑一世还是二世,都无法否定革命的正义性,这既是因为波拿巴发迹就是靠着革命军的军功,也是因为皇朝的“合法性”,正是从革命之后的全民公决当中诞生的

波拿巴皇朝的君权不是来自于神授,而是来自于民众的委托,即使现在,皇帝都非常在意全民公投的正当性

可是,如果高喊革命有理的话,那么下一次革命如果是冲着波拿巴家族自己来的呢?那又该如何是好?

正因为这个问题带有本质上的矛盾性,所以两代皇帝都只能采取模糊回避政策,靠着“业绩”来堵住悠悠众口,一世靠武功,二世靠文治和经济发展,让人民不用再去思考皇朝和革命之间的矛盾性

然而,无论两代皇帝如何努力,历史的逻辑终究是难以避免的,革命和皇朝之间的本质分歧,终究会随着社会矛盾的增加而暴露无遗

1848年巴黎这一场被镇压的革命,似乎也证明了在模糊地带“走钢丝”已经走不下去了

无论是皇帝本人,还是夏露这种靠近最高权力的“核心层”亲信,都隐隐然感觉到,帝国今后必须更进一步地放弃曾经的那些肯定革命的言论,向着“正常君主制国家”转型,也只有这样,皇朝才能够继续延续下去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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