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刺骨的痛感和窒息/p
他的薄唇轻掀,却又如冰刺喉,他要怎么说,自己虽然孤注一掷,但掷的,是那百分百确信能保她毫发无损的决绝?/p
“我以为,你是期待我来参加你婚礼的,可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差点让你的爱人因我而受牵连,真是抱歉”/p
孟月蝉嘲谤一笑,冷冷转身,从舞台的另一头下去/p
高大的身影伫立,不动如山,却予人一种山要崩塌的错觉/p
肖逸南动了动唇,上前扣住墨天绝的肩膀,用力地攥了一下,说,“绝,你别这样,你母亲只是被吓坏了,她刚刚那些话应该是有口无心的”/p
墨天绝神情晦暗,没有说话/p
肖逸南爬了爬头发,想再安慰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今个这事谁都预料不到,谁知道孟月蝉会出现还被挟持,而墨天绝,竟然不声不响就开了枪,纵然事后有惊无险,但作为妈,被亲儿子用枪搏命,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p
“对了,你刚究竟怎么开的枪?”肖逸南不免又狐疑,明明子弹是不可能穿过第一个黑衣人直射第二个黑衣人的,怎么偏偏,就是第二个黑衣人先死?/p
难不成子弹还能转弯?/p
而想到转弯两个字,肖逸南又是猛然瞳孔一瞠,然后狠狠地抬头望向头顶的天花板/p
那上头,挂着好几盏的聚光灯,而聚光灯的支架,是一根光洁的金属钢板条/p
肖逸南嘴角抽了抽,终于知道墨天绝是怎么把子弹射到第二个黑衣人身上的了,是靠着子弹打在钢板条上的角度反射/p
墨天绝的枪法,和他一样都是在他外公的军区总部练的,那时候外公就常感叹,墨天绝要是自己的孙子该多好,可见墨天绝的枪法有多好/p
好得令人恐怖/p
也因此,把自己母亲给吓到了/p
“唉,其实你刚刚不必那么急就开枪的”肖逸南忍不住道,“大不了,你先假装同意换人,先把云薇薇带过来,然后趁着双方换人的时候再开枪也不迟啊这样你母亲,也不会觉得你只要女人不要妈了”/p
肖逸南的说法并没有错/p
可,谁知道在交换人质的时候,会不会出现更多埋伏着的黑衣人?/p
有些机会,只在那一刹那的措手不及/p
而最重要的是……/p
他已经在游轮上,让云薇薇承受过一次当人质的恐慌,他犹记得云薇薇在他说要选择裴小樱时的眼神,那么痛楚认命又自嘲,就跟刚刚他的母亲一样/p
他不想云薇薇再去体会这种自己被舍弃的感觉/p
尤其,纵然他当时那么有把握,云薇薇还是坠了海,她的眼睛因此看不见/p
她还被黑衣人抓走关在那间四面都是金属墙的屋子里,她蹲在地上捡东西吃,她连洗澡脱衣服都被人窥/p
这样毫无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