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不会同你生气的”
皇后心绪随着她的话几番起落,百转千回,终于凝成满腔酸甜滋味,泛起到舌尖,却又凝结出淡淡的苦涩:“……可是大嫂我虽然平日里只将他当做夫婿,但其实心知肚明,他是我的夫君,更是我的君王将君王只视为夫君,这份野望何尝不是在刀尖上行走,但有差池,万劫不复寻常夫妻之间出格一些无关紧要,但放在我们之间就是犯上僭越,我种种所为,所能倚仗的唯有他可他若总是这般退避,不能与我心意相通他与我之间又能走多远呢?只怕终究有一日,情尽生厌,两两相弃”这番话已经在心头翻来覆去自问过无数次,其中的滋味唯有自己知道她没有女性长辈,宫里也没有能诉说心事的闺中密友,原以为会把这些话当做秘密永远埋在心底今夜不知怎的,许是月光太柔和,而对面的太子妃脸上的神色温柔恬淡,透着某些和皇帝身上极为类似的熟悉气息,她竟毫不犹豫地都说了出来
“不会的”太子妃斩钉截铁地打断她,“你所担心的事,永远也不会发生”
皇后根本不信:“大嫂怎么如此肯定?君心难测,谁敢笃定况且昨日有王姑娘苏姑娘,焉知明日没有别人,若这么没完没了车轮战下去,只怕那个不耐烦要撂挑子的人要变成我了”
太子妃看着她,目光柔和得像是天边的月光:“人生暗长,多少人一辈子都只能在黑夜中禹禹独行,若能遇见一点炬火,那便是豁出命去也不能舍弃的存在纵要吞下肚去,忍受五脏六腑的灼炙痛楚,也誓将它永远留住,此生不离你想撂挑子,只怕是难”
皇后怔了一怔,心口那点隐痛渐渐强烈,最后竟成了撕心裂肺,连她这样习惯忍受疼痛的人也忍不住弯下腰来,伸手按住胸前
仿佛她胸口血肉深处,也藏着一支炬火
太子妃吃了一惊,忙端起矮桌上的水递到她手中,皇后仰脖一口饮干,沁凉甘甜的水顺着喉咙流淌而下,勉强将那点炽烈的痛楚压了下去
缓了一会儿才算喘过气来,她轻轻发笑,“大嫂好厉害,三两句话就叫人这般锥心刺骨地难受”
太子妃一笑,笑容里透着几分少女似的狡黠:“怎么?方才还不设防地对我倾吐心底的烦恼,这会儿终于想起我只是个陌生人,可是开始后怕了?”
不想皇后仍旧摇头:“我信得过大嫂”
“为何?”太子妃很好奇,“你我不过初见而已,说过的话寥寥可数,为何如此信我?我可也是王家女”
“以他的性子,若不是信重大嫂,当年不会求助于你请教琴艺,如今也不会任由我留在慈悲庵过夜”皇后低头看了眼那张属于太子妃的琴,那形制她前不久才在琴书上看到过,是一张落霞琴,“再则,七情生五音,大嫂方才的乐声里只有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