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岂容得人刺回来,但她夫与子皆犯了国法被判罪处刑,在大义上已是不堪,于方家一门忠烈面前连反唇相讥的底气都没有,最后却也只能黑着脸冷哼一声,转身走人
皇后收回视线,随手一掷,那柄柴刀在空中打了几个旋,稳稳落在了墙边一堆柴上她随意拍了拍手上沾的木屑,一转身,便是一愣:“……大嫂?”
太子妃不知何时出现在另一侧角门处,更不知方才的事被她看去了多少因后院菜畦瓜架遮去了她的身影,方才没有及时发现
皇后心里有些打鼓,小心去看她脸色:“大嫂几时来的?”
太子妃手里还托着一粒青绿的罗汉豆,大约是在捡佛豆途中被惊扰到,来后院一看究竟,她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只是平静问道:“若是我来得早,娘娘又打算如何?”
皇后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若大嫂来得早,当着你的面,我定不敢对老夫人说那样的话”
太子妃解颐一笑,道:“娘娘是国母,是大乾朝除皇帝外最尊贵的人,君威至上岂容冒犯?况且教导天下女子本就是您分内之事无论臣妾或是臣妾母亲,都是应该聆听您教导的子民世间除了两殿,有谁担得起这‘不敢’两字无论今日或是以后,您觉得该说的话,该训的道理,不管是否当着臣妾的面,也当照说不误”
“大嫂说的话,我记住了”皇后听她言语公正,并无不满,正暗暗松了一口气,就见她慢慢走到跟前,看了眼大敞的后园门,委婉道:“姑娘家比不得男子,为日后计,文静些或许更好”这话也同样是不赞同之意,但言辞恳切,显然是好意
皇后笑笑:“天下都认为应当教导女子贤良淑德,端庄娴静,觉得这才是女子的大道但人有千百种,天性有别,大道是大道,但也该给那些活泼率真,想维持本心的人留一条小路,不至于堵死”她歪着脑袋一想,又笑道,“再说,我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不也嫁出去了退一万步,最不济还有皇帝陛下呢,他总不能让我家小侄女吃亏”
太子妃愣了一愣,不知想到什么,她叹了口气,视线落在皇后头顶,提醒道:“娘娘发间有一片树叶”
阿乙闻言,忙走上前来踮起脚寻了一圈,小心将那片叶子拈了下来,原来是一片细长的梅树叶,许是方才在梅林路过时落在头上的因皇后生得高挑,比旁人都高些,便不曾被身边的随侍发现
“看到这树叶,倒是让我想起不久之前一件小事”太子妃道,“那日在长信殿,娘娘发间也落了一片树叶,落座后被随侍宫女发现了,她在后面轻轻替你拂去,叶子飘落在旁边皇帝的椅面上御前那位黄内侍想上前去捡拾,皇上脸上若无其事,手却抢在黄内侍之前捡起那片树叶,小心藏在了袖中”
皇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