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那幅事不关己的模样
旁边人的眼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了皇后身上,分明是看笑话的意味其他人如何皇后毫不在意,但皇帝的反应让她心里生出绵绵密密的刺痛她站起身,往下走了两步,恭敬对他行了一礼,这才重新落座
寿安郡主响亮地嗤笑了一声,梁王妃见她太过放肆,伸手轻推了一把,嗔道:“不得无礼”
“今日叫阿淑回宫一趟,是太后的意思她想为故太子做一场法事”太皇太后缓缓道,她叹了口气,“算算时日,文贤太子也走了快四年了”
殿内顿时又静了下来,仿佛有悲伤低落的情绪在殿内满蔓延,皇后颇有些不自在,她并不认识文贤太子,连见都没见过,自然没有太多的情感,此时他们都在伤怀,让她觉得自己似乎是个外人
之后的谈话,多是几个女眷在追忆当年文贤太子还在时的情景令人意外的是,文贤太子妃与皇帝颇为熟稔,交谈的口吻显得比别人亲密许多
皇后孤零零被冷落在一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膝盖,微微挨在他腿边,结果刚一触碰,他就挪开了腿
这下她真的恼怒了,眼神立刻冷了下来,再没有主动亲近过他直到太皇太后乏了,他们各自告辞,她也是沉默不语地自顾自离开,一个字也没再说过
路上,寿安郡主幸灾乐祸道:“这皇后也不知是哪里惹了皇帝,看来是要失宠了”乐安县公那场糊涂婚事,梁王府事后得知甚是不满,但毕竟是长信殿出的主意,寿安郡主不敢腹诽祖母,便把账全算到了皇后身上,处处看对方不顺眼
文贤太子妃倒是厚道得多:“依我看其实还好以皇帝往日的性子,若是真厌恶一个人,从不会表现在脸上”
梁王妃的心思却并没有在这上面,她有更重要的谋算:“阿淑难得来一次城内,今日就去姑母家住,这四年你一个人住在城外,又不与别人来往,我就是想照顾你都不能,瞧你如此单弱,看得我心疼”又叹了口气,“阿沅如今病得沉,不知还有多少日子,你们姐妹一场,纵然先前有过什么不愉快,如今也该去看一眼”
文贤太子妃沉默片刻,叹道:“我听姑母的就是”
皇后憋着一口气回了紫宸殿,进门就命道:“收拾东西,今日就搬回椒房殿去”
众人都吃了一惊,但看她脸色郑重不似说笑,他们也都不敢反驳,几个随侍听命开始忙活起来,收捡衣物及各色用品
这里的风吹草动,立刻就有人报知前朝
皇帝安静了一会儿,突然低喝:“滚!”
那报信的内侍一慌,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他余怒未消,一拳捶在桌案上,一声闷响回荡在殿内,仿佛整座大殿也跟着震了一震
皇帝沉着眉,拉开御案的抽屉,从中取出一个小锦盒,揭开盒盖,赫然便是那支被扭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