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如此”
皇帝看着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皱眉道:“先人之事,何其肃穆为何要发笑?”
“我有笑吗?”皇后讪讪地摸摸脸,果然唇角微翘,连遮掩都遮掩不住
这么明显的掩耳盗铃,皇帝淡淡扫了她一眼,仍旧低头去看折子
气氛比之前更差了几分
皇后忙收了笑容,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皇上”
没有回应
她想了想:“相公”
还是没有回应
她再凑近些:“临深”
皇帝笔尖一顿,圆圆一点朱墨滴在了折子上,晕开一抹朱红痕迹,他移开些许,继续写下去:“何事?”
“帝后若同茔而葬,是如何一个葬法?”
“主墓室内同一棺床之上,分主次放置棺椁”皇帝心中生疑,“你今日为何对这些如此感兴趣?”完全不像是要来赔礼道歉哄人的
她干笑了两声,挨着他坐下,凑近了问:“有无可能同棺而葬呢?”
这人大大咧咧往龙椅上坐,黄玉已经见怪不怪,反而第一反应是去看殿门,见门关得好好的,这一幕不会被外人看见,他彻底放了心,悄悄再退了两步
“同棺?此事并无先例,不合规矩”皇帝并未多想,直接拒绝了但他有些于心不忍,又道,“他日帝陵之内也只有你我二人,何必计较这么多”
皇后还不死心,将脸贴在他肩上:“横竖你千秋万岁以后眼睛一闭什么也不知道,也看不见身边躺着一具白骨,怎么就不行了?大不了合葬棺不用修太大,我委屈一点,侧着睡也是可以的若实在不行,将我的骨头堆成一堆,打个包袱放在你身边,如何?”
她越说越奇怪,将多年之后的事说得好像明日就要发生一样,棺椁白骨的场景描述得诡异且渗人,话里话外都透着不祥
“够了”皇帝心里憋着一股怒气,打断了她的话,“青春正盛,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做什么?朕的陵寝二十年后再修,你若有什么要求,那时候再来说前朝事忙,皇后先回紫宸殿去”
明明是来示好的,结果又闹得更僵了,还被对方直白地下了逐客令,太阳还未下山,外头还热着,就被轰出了太极殿
黄玉亲自将皇后送上凤辇,看着人走远了才回来
皇帝有些心神不安,看着折子上方才掉落的那滴朱砂墨,宛如一点朱红的血迹,他隐隐有些明白自己不安的源头,只是不敢深想下去
“黄玉”
黄玉忙应道:“回皇上,殿下已经登辇回殿了,凤辇里也放了冰盆消暑”
皇帝摇了摇头,问:“太医院给皇后诊平安脉,是如何说的?”
“院判和几位老太医都说,殿下身体并无异样,只有些小症候,吃药慢慢调理就好了”他之前就曾屡屡过问此事,黄玉自然早有准备
“当真无碍?”皇帝再次生了怀疑,追问了一句,“那当日到底为何会有那番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