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气血翻腾,颇感不适,手边备的一碗冰水已经不见冰块,只余凉意,皇后一口饮干,冰得发辣的水一路从喉咙下到胃里,终于将那翻腾之感压了下去
踏入内殿时,一脸笑容的太妃正在对太皇太后嘘寒问暖,她一扫往日沮丧,容光焕发,目光扫向皇后时,便板起了脸,依稀恢复了几分从前的傲然
反倒是太皇太后,瘦削了许多,脸色也算不得好,目光里尽是疲惫这段日子每每清晨或傍晚来请安,她都推说天热不想见人,便只在门外尽礼数,却不知彼涨此消,内中变了这许多
行礼后,太皇太后指着一旁圆凳让她入座:“今日太妃和咱们家有件喜事,皇后既然来了,也跟着同喜吧”
皇后微笑:“不知是什么事?”
太妃一脸得色,抢着道:“自然是大喜事——梁王府的乐安殿下,想娶我家玉儿,这亲上加亲的美事,岂不是大喜事么!”乐安县公按理只是个县公,连郡王都不是,压根称不上殿下,但太妃刻意示好,便故意这么说了
但即便如此谄媚,当她提到“亲上加亲”的时候,太皇太后的眉头仍微微皱了皱,端起茶,饮了一口
皇后做恍然状:“原来是这么桩喜事可是……”她眉头一皱,很为难,“可是我极为喜爱玉儿这姑娘,留在身边是预备日后给个好前程的恐怕不好让她嫁人”
太妃哪里肯信:“甚么好前程?!你若肯让她封妃早就封了,安能等到今日?她堂堂一个皇帝嫡亲的姨表妹,日日跟在你身边做丫头,你还嫌不够?!要作践我陈家人到几时?”她自觉攀上了梁王府做亲,日后便与太皇太后更亲近,定能扳回颓势,压皇后一头,便打定主意要让皇后难看,好打击如今过于嚣张的气焰,顺带向太皇太后表表忠心,“你如今日日霸占我皇儿,一个妒字天下皆知皇帝青春正盛,后宫里却只有一个皇后,连半个妃子都没有,看着像什么样子?!亏你还有这脸皮来阻挠别人的好事!”
“这是朕自己的主意,与皇后何干?”
皇帝面沉如水迈进门,对主次两位上的人行礼回头看向皇后,微微凝眉:“怎么脸这么红?”他伸手抚上去,“如此烫,可是发烧了?”
皇帝一向含蓄内敛,如此行为发生在他身上,当真是十分出格的亲昵了,太妃气一滞,纵然有满肚子埋怨,也不好连儿子一道骂,只得悻悻地闭了口,十分不忿地瞪了一眼皇后
皇后拉下他的手:“无妨,只是路上太热了这殿内凉快,很快就会好的”她扫一眼殿门,见小鹊站在那里冲她比手势,便明了是这丫头怕她吃亏,就去搬了救兵她暗觉无奈,果然温柔乡是英雄冢,这才多久,连小鹊都开始怀疑她的战力了
太皇太后哪里看不出他此举是什么意思,她轻嘲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