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上动用私库所修,不曾用国库一钱银子你这话是颠倒是非”
“我却不懂什么私库国库,普天之下莫为王土,不都是皇帝家的银子么?”
小满气极,还要再说,皇帝微微抬手止住了
“下人无知各位见笑了”他淡淡道,“各位寒窗苦读都是为了一朝高中听闻今年秋闱恩科,今上有意废勋贵官宦之家的保留名额,无论朱门寒府,取人皆一视同仁如今已是五月,不过三个月后就要秋闱,明春则是春闱,只有不足一年光阴,诸位还需加紧苦读,好金榜题名”
众人都惊了
“阁下所言当真?!”之前才摇头叹息过的那人颤声问道,又觉得不可信,“定是说笑多年陈规,怎可能一朝更改”
“既然是恩科,要推行恩典,有何不可能”皇帝道,“我与萧丞相公子是旧识,丞相府传出的消息岂会有假端午之后就会正式公之于众你若不信,几天之后自然见分晓”
众人目光全落在他身上,见他也是一身士子襕衫,行止之间尊贵从容,多半是高门之家的公子从他口中说出的话,更添了可信
一时间,诸人都激动起来
“自本朝建国,官宦之家便一直有此特权,若当真能公允取士,那便是大幸”
“你我多年寒窗,不就是为了这一考么”
“今上登基不过两年,便能有如此魄力,实乃大乾之幸”
……
方才还含蓄对紫宸殿表示不满的人群纷纷都转了口风,一致对帝王歌功颂德起来,之前才被称赞的梁王世子再无人提起有那心急的索性丢下饭钱,匆匆回家继续苦读去了
不过片刻,原本满座的大堂便空了许多
那借座的公子脸上泛起笑意,徐徐摇头
皇帝看了他一眼:“足下何故发笑?”
“我是笑这些读书人”他唇边泛起几分嘲讽,“竹尚有节,人却无节似蒲柳一般随风摇曳不过空读了几本书,就敢夸夸其谈,指点江山靠这些人治天下,怨不得大乾如此文弱”
周围随驾几人的脸色顿时都变了黄玉脱口而出道:“听阁下此言,乃是推崇武力了?”
“武力有何不好?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强者自当为尊,弱者就该臣服似他们这等无用之人,根本不该有说话的资格”他轻轻摇晃着手中茶盏,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位公子看似文弱清贵,性情却如此霸道狂妄,果然人不可貌相
皇帝依然静坐,不曾开口
那公子笑道:“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看?”
对方语调中多了几丝挑衅意味,皇帝慢条斯理给自己添了八分满的茶水,饮了一口,方道:“足下方才说,大乾文弱,又推崇强者为尊不知在你眼中,大乾与北蛮,孰强孰弱?”
那公子瞳孔陡然一缩,羽林卫齐齐一凛,手按在了剑柄上他却又微微一笑,自行化解了紧张气氛:“大乾举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