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娇嫩得很,伤成这样,肯定要买药膏和压惊茶这刚换的新衣裳也破了一支箭,就害得我家得白白多费几百个钱”将那射箭之人好一顿埋怨,却绝口不提自己失手掉落孩子的事
薛定倾冷下脸来:“明明是救命之恩,你竟颠倒黑白”
妇人见他一身锦袍,俊秀逼人的脸上有愠怒之色,不由得有些心虚,却还是强词夺理道:“哪有什么救命之恩,隔着这么宽的河一箭射中这么小块衣裳,大家伙谁见过这种箭术?八成是什么歹人起了歹心将我家孩儿当做人靶胡乱射,是我孩儿命大才没被射死现在孩子吓得哭闹不休,我还没找这人讨压惊费和当人靶的钱呢,若是他敢来讨救命谢礼,我家是一个子儿都没有的”
这可真是活生生的要钱不要命,得了便宜还卖乖众人听得咋舌,但妇人说的也不无道理,若是箭术,那当真神乎其技,太不可思议的东西反让人觉得不可信
难道真的是巧合?若是巧合,这等心狠手辣的歹人必须告官才好!
围观之人窃窃私语起来,薛定倾神色阴沉得可怕
这时,对岸那座三层的望星楼顶突然一支鸣镝刺空而上,在天顶爆出一朵灿烂的金黄色烟花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接着,许多鸣声接连响起,整座长乐坊满地开花,无数火舌犹如雨后春笋,齐齐腾空而上,在半空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巨大花朵,一时间,头顶的天空仿佛成了鲜花的海洋,千花齐放,万紫千红,绚丽已极整个夜空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全被映亮得堪比白昼,蔚为壮观真个火树银花不夜天
一朵焰火恰好在不远处凌空盛开,光亮夺目,照亮了这一片土地
锦衣玉颜的男子背对焰火,垂着眸,脸半埋在阴影里,手死死掐成拳,忽然森冷一笑:“不用她来我替她讨就是了
说完,薛定倾夺过那哇哇啼哭的孩童,一蹬墙跳上屋顶,冷漠地把他挂回了之前的屋檐,任凭那孩子在水面之上摇晃哭闹,也不理睬那妇人刺耳的尖叫,几个起伏,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连绵的屋顶上
整座长乐坊的人全都被这焰火盛宴吸引了目光,纷纷驻足仰首
有人奇道:“往年端午怎么不见放这个”
“别说往年,我在坊里住了几十年都不曾见过这么多焰火齐放的过年都不曾这样隆重盛大”
“好大的手笔,八成是那位达官显贵在过节”
“这还用说,第一朵是从望星楼开始的那望星楼上从昨夜就不让人进出听说是一位官宦公子要与夫人一道过节,包了二三两层楼为了不过于扰民才没有包下整座楼”
“满坊全都在放,这哪是有钱就能做到的恐怕不止是达官显贵,搞不好是哪位王爵之家……”
林远带着几个羽林卫匆忙过河,奔着箭落之地而去,路上恰好和一个眼熟之人走了对面他皱了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