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个入得殿门的”她解释道,“太皇太后生性爱静,病中不喜见人”
皇后叹了口气:“虽然安静,但看着凄清,叫人心生不忍……”
这时,斜刺里突然传来一声冷冷的男声:“问皇后安”
侧头一看,只见那许久不见的梁王世子立在道旁,一双眼阴沉沉的死死盯着皇后如今她的装扮模样与那晚判若两人,他便是傻子也彻底信了其中必有蹊跷,联想到那晚的情景,便如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分外耻辱,也格外怨憎起来
皇后认清是他,嫣然一笑:“原来是堂兄”
梁王世子冷笑道:“臣还当皇后贵人多忘事,早不记得我是谁了”
“自家亲人,怎会不记得?”皇后依旧笑靥如花,不慌不忙道,“堂兄一直在长信殿辛苦照料太皇太后,如此孝心虔诚,一直让我极为感动”
“娘娘当日的恩泽,臣也是时时铭记于心”梁王世子说罢,突然眸光一厉,往前猛跨了几步周妈妈一惊,忙上前一步拦在皇后面前,低声喝道:“世子慎重!”
梁王世子十分不耐地瞪了她一眼,目光像是啐了毒般又射向皇后,捏紧拳,咬牙切齿道:“皇后好狠毒的心机,这肯定又是你的诡计,算计我一次还不够,竟还要指使那贱人坑害我,我即便被你算计到身败名裂,也必拖着你们两个贱人一道下地狱”
周姑姑吓得魂飞魄散:“世子住口!”她冲上去将他胳膊死死拽住,几个内侍很快便涌了过来,熟练地把他给架走了
周姑姑擦了把汗,忙回身来圆话:“殿下莫怪,世子近来侍疾辛苦,大约是太过疲累,所以心神错乱,胡言乱语了实是做不得真的”
皇后笑了:“姑姑不必忧心,本宫知道堂兄辛劳,不会计较他这番失言的”顿了顿,又道,“但是堂兄累得如此厉害,便该早日回府休息毕竟是宫中,总不如自己家里来得自在娘娘这里若缺人手照料,我这做孙媳的自然义不容辞”
周姑姑听出这逐客令的意思,不好作答,只得含糊过去了
待回到紫宸殿中,皇后仍觉得有些奇怪,梁王世子一口咬定此番他的事乃是她的算计,也不知是什么缘故阿乙见四下无人,便凑过来回道:“殿下,小的与阿丁方才从旧识那里探得些许消息太皇太后今日,是被梁王世子气晕的”
皇后忙问,“是何因由?”
“她们口风紧,不肯说”
皇后轻叹了口气:“但愿不是什么大事才好”
太皇太后不适,皇帝在前朝也很快知悉,议事结束时已是星夜,御辇仍绕路去了长信殿探视一番,待回到紫宸殿已将近深夜
皇帝上玉阶时便看见东侧间灯火通明,而西侧间则是一点微光闪动他不由得微微皱眉待进了殿内,果然见东侧间恢复了之前三间屋子的模样,一应帘帐铺垫全都焕然一新,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