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一丝笑:“父亲”
沈清云目光便也跟着看过去
游廊处,几人正带着小厮往下走领头那个是个青年男子,穿着一件藏蓝色苏绣圆领袍,略显宽大袖摆微微晃动,腰间坠着一枚墨玉
靠近了,才瞧出这人生极好哪怕是三十来岁,却瞧不出任何岁月痕迹,身形高大挺拔,面上也带着温顺笑
赵明珠小跑着上前,立马挽住来人胳膊:“父亲不在前厅喝酒,怎么来这儿了?”
“你走着急,将斗篷落了”赵君山宠溺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斗篷摊开,披到她身上:“今日风大,你身子骨又弱,可不能见一丝风”
他边说,动作温柔又细致,仔仔细细给她系好斗篷,见吹不到任何风后,这才放心
“父亲让人送来就是了,何苦要亲自跑这一趟?”赵明珠话是这么说,可唇瓣却是勾起来,里面全都是笑意
父亲对她从来都是这样好,舍不得让她沾染任何风雨
她事永远都排在最前面,交给奴才们他不放心
斗篷穿戴好,赵君山又用手背碰了碰她手见不冷后,才算是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将目光落在身侧沈清云身上
“这是……”
“这是永昌侯府表少爷,沈公子”赵明珠侧过头,眉眼之间都是笑:“上次我跟您说过,我平安牌掉了就是她捡”
赵君山目光落在沈清云脸上
而沈清云也在看着他
她之前想过这样场景,无数次幻想过
在宋府受欺负,穿着漂亮新裙子,却被人按下莲花池,池子里水和泥都灌入口鼻中,快窒息时候
在她拿着糕点去找丫鬟们时,听到丫鬟婆子凑在一起,背地里说她是拖油瓶,是没爹孩子时候
又或者,在她五岁那年,被扔在大山里那天下着好大雨,她浑身发烫,又冷又饿,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时候
她都想过,有这样一个人,能拉她一把……
哪怕是帮她说一句话,为她撑一把伞,又或者是义无反顾站在她背后
她迷迷糊糊,快要死之前都在想这世间这么多人,能不能有一只手是冲着她伸,能不能也来个人,保护她一次
后来,真有那么一个人他当时才十九岁,分明自己也个少年,却伸出手握住了她
将她从死亡带到了光明
明明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却站她面前,为她挡住了所有风雨
而本该陪她长大,伴她成长人,却连她存在都不知道
赵君山看向那双眼睛,只觉得心口一缩他上上下下看了面前人一眼,忽然道:“沈公子是哪里人,瞧着有些眼熟”
“我是扬州乌镇人”沈清云收回思绪,再看着赵君山,已经惊不起任何波澜
对着他礼貌笑了笑,轻声道:“今日是第一次见您,许是合您眼缘”
“乌镇”赵君山嘴里喃喃出这两个字,过了会儿才点了点头:“乌镇是个好地方”
几人一起回了花厅,赵君山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