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一顿饭过去,聊得都是不痛不痒的片汤话她费那么大工夫说动章评玉吃这顿饭,可不是想看他们表演外交辞令
“妈,”梁芙放下开蟹的剪刀,“我准备跟傅聿城结婚了”
梁小姐不懂迂回,一句话水、雷似的砸得沉沉死水泛起波澜,除她之外,剩余四人都诡异地沉默了
是傅聿城先开口,接过她的话梢,坦诚心迹,表明态度
梁碧君和梁庵道在认真听,认真研判,章评玉却只顾低头拆蟹,直到傅聿城说完,她才笑着抛出一句,“小傅,师母听出了你的诚意,可师母觉得,诚意不能只嘴上说说未来如何如何,谁也说不准,我们公司年初拟的计划目标,在有制度保障之下都有完不成的情况”话也就到这儿,不点明,点明就俗了
傅聿城提前准备的几句表决的话不好再说,否则跟凭空放卫星一样当即噤声,没有自取其辱
是梁碧君打了圆场,扯开了话题她看梁芙还要增添火力,看去一眼,使个制止的眼神
饭局上,关于婚事的交锋,就这么不到三分钟
后来桌上菜都撤了,端上蛋糕
梁芙双手合十闭眼,脸上映着荧荧烛光,玩笑似的笑问,“我要是许跟傅聿城结婚的愿望,能实现吗?”没等人回答,她就睁眼,一口气把蜡烛吹灭了
等蛋糕撤了,再端上茶,这顿没有任何建树的生日宴会也算接近尾声傅聿城做最后挣扎,寻个空当想同章评玉谈一谈,结果章评玉一句话就把他堵回去:“小傅,其实在我们家,大事都是梁芙她父亲拿主意有什么事,你直接跟他说吧”
她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往屋里大钟看一眼,“你们宿舍几点关门,赶得及吗?”
逐客令下得这么明显,傅聿城只好站起身,跟梁庵道和章评玉辞别
梁芙起身出去送他,梁碧君往市里去,正好捎他一程
这晚傅聿城和梁芙都有出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之感,当大人摆明了态度拿你当不屑交谈的小孩儿之时,一点办法也没有
傅聿城见梁芙有些沮丧,便安慰道:“找个时间,我会单独找梁老师谈一谈”
“找他没用,他跟我妈是一伙儿的,”梁芙瞧一眼驾驶座上的梁碧君,“姑姑跟他们也是一伙的!”
梁碧君淡淡道:“别拉我下水”
送走傅聿城,梁芙返回屋内万阿姨在收拾打扫,梁芙拽着章评玉往书房去,“妈,我跟你谈一谈”
“正好,我也得跟你谈一谈”
梁庵道感觉要两军开战,想去凑个中立国的热闹,被章评玉一眼瞪回去
门一阖上,梁芙开门见山,“刚才在饭桌上您是什么意思?”
“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梁芙,先斩后奏谁教你的?昨晚跟我说只喊傅聿城来家里吃顿饭,临席上突然变卦,干什么?逼宫?以为有外人在场我不好翻脸?”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