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去北京打正赛,时间不多了,你抓紧吧”
傅聿城郑重应下
梁庵道笑说:“去年的冠军是咱们隔壁的政法大学,我校就得了第四名雪耻之战啊,加油吧”
崇城冬天很少下雪,下也只那一阵,没湮没路面便已让飞转的车轮碾得化去空气只有湿冷,天也阴沉,拖长了总捱不到晴好的日子
傅聿城领着行李回家,在小区里碰见正看着小孙子在沙坑里疯玩的楼下石阿姨石阿姨是多年邻居了,傅聿城记得自打记事起就吃过她喂的糖
石阿姨有俩儿子,一个工厂上班,一个做小本生意小时候傅聿城还同他们玩过,但后来他进了重点高中,便与这对早早辍学的兄弟彻底分道扬镳,只逢年过节上门问个好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聊两句便无话可数,只剩大眼瞪小眼的尴尬,所以后来他们之间默契地发展出了一套“三步走”的客气话,每逢在楼道里碰见,便将其发扬光大:“回来了”、“吃了吗”、“下去买点儿东西,有空来我家坐坐”
但跟石阿姨,傅聿城能聊得久些,大约长辈们都有一种不管小辈听与不听,都能单方面把天聊下去的本事
傅聿城摸一摸口袋,摸到几个糖球,好像是元旦那阵宿舍门口舍管阿姨发的他把糖衣剥了,喂给石阿姨的小孙子傅聿城手关节冻得泛红,碰一碰小孩儿含着糖球而鼓起来的红扑扑的腮,也是冰凉的小孩儿似不觉得冷,拿着小铲子往红色塑料桶里铲沙,哼哧哼哧不亦乐乎
石阿姨呵呵笑,“他倒是喜欢你”
“天冷,您还是早点进屋去吧”
“屋里也冷,待不住外面玩玩也好,小孩儿抗冻”石阿姨手里也没闲着,拿着手机和笔,捏着一个卷了页的薄皮本子,往上面誊抄数字:她平日里爱买些彩票,虽然数额都不大听说小中过,上千块钱,自那以后就更入迷了
石阿姨说:“小傅,这一阵你妈妈咳嗽很厉害,持续老长时间没好,你要不带她去医院瞧瞧?要只是感冒还好,万一……”
“我知道了,谢谢您石阿姨”
“有什么谢的,晚上来阿姨家吃饭吧”
“要有空我一定去”
上了年代的老小区,没装电梯,不知谁设计的楼道,完全封闭,没开气窗,常年累月都得开着灯前两年传出过拆迁的风声,到今年又渐渐消停了,大家又得捺下浮躁的心情,投入到日复一日,枯燥乏味的日常之中
傅聿城家在六楼
停在门口,抬手敲门,片刻便听里面传来赵卉的声音:“来啦”
猜想该是儿子回来了,赵卉没一点防备地拉开了门,她穿一件蓝底白碎花的围裙,手里还捏着一把蒜
傅聿城脱衣换鞋,要去厨房帮忙,又被撵了出来家和学校都在崇城,但离得远,傅聿城通常两到三周回一次他惯常会先检查家里有没有要修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