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带了几坛珍藏的小酒来
在那之后——
裴寂想到这里,不由皱了眉
在那之后的事情他记得不甚清晰,应该是众人各自喝了点酒后纷纷回房,他酒量很浅,脑袋刚一碰到枕头,就浑身乏力地闭了眼
没记错的话,他理应睡着了
那为什么……脑子里还在稀里糊涂地思考?
身体仿佛陷入无法自拔的泥潭,裴寂尝试着睁开眼睛
眼前尽是被打碎的光,朦朦胧胧散在各处双耳同样听不清晰,无数支离破碎的杂音被无限度拉长,透过耳膜直直刺入脑髓,混作一团
涣散的视线渐渐凝聚,他在半睡半醒间抬眼望去,见到如流水般幽幽淌下的黑发,以及少女莹白如月色的脸庞
仅仅看见那张脸,他的心就开始狂跳
原来此刻是在做梦
魂牵梦萦的女孩正坐在他小腹上
鬼魅一样游移不定的光与影交错重叠,依次经过她的侧脸与鼻尖,最终来到线条流畅的纤细脖颈,再往下,便是一片涌动的暗色
裴寂原是不敢向下看的
可梦境全然不受掌控,属于他的视线无声坠落,仿佛那片暗色成了道幽深的悬崖或漩涡
她被一袭浅白薄衫粗略罩住,也仅仅着了这一缕衣衫裴寂一眼便认出,正是今日秋风寒凉,他在夜里披在宁宁身上的那件
它显而易见地过于宽大,自她肩膀顺势滑落,露出精致锁骨,以及少女圆润的肩头
锁骨以下是片柔嫩白净的皮肤,旋即则是衣衫轻笼,半掩半露
她双手撑在他胸膛,双腿兀地并拢,倏然而至的力道化作涓涓暖流,惹来烈火灼烧般的燥动
裴寂知道这是场梦
他一面厌弃这种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一面被她春水般的目光融化所有思绪,越陷越深
他真是糟糕透了
“裴寂”
她笑着唤他的名字,声音像是从很远又很近的地方传来,让他生出一瞬恍惚:“裴寂”
她的声线柔柔糯糯,刚触到耳膜就一股脑化开,散作携了栀子花香气的甜
裴寂尚未做出反应,恍然见她俯下身来,红唇轻启,含住他喉结
就像宁宁之前做过的那样
他听见女孩轻缓的呼吸,如同藤蔓将他逐渐缠绕,心尖因她的动作一点点窒息
似是为了回应,梦里的裴寂伸出手去,握住她纤细的腰
软得过分
像是握住一滩水,触碰不到骨头,绵柔的软肉仿佛稍不留神就会从指缝溢出那件薄衫因她的呼吸上下起伏,他手掌滚烫,敛了力道一捏
于是莹亮的杏眼瞬间蒙上水雾,她抬头与他对视,红润唇瓣轻轻颤抖,发出低不可闻的微弱吐息
像一根指头,在他心口最为柔软的地方用力一按
裴寂顺势吻下,手掌稍一用力,女孩便软绵绵向旁侧倒去
而他倾身而上,膝盖骨抵在轻颤的侧腰,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中
那件薄衫已在不知何时向下滑落
一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