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指又动了,动的频繁好似是在挣扎,睫毛颤抖
厉母看的仔细,知道丈夫这是有反应即将要醒过来了,立即按铃,把丈夫的情况简单转述通知负责的医护人员过来
厉景深也快速把临时床收拾起来靠在墙上,让出位置方便医生进来
另一边,同样的时间点,沈知初没有睡着
在厉景深发来语音,认真告诉她,他要离开不要再见的时候,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感扑面而来
从厉景深早上没有回她短信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紧张惶恐,头顶上好似悬着一把摇摇晃晃的大刀,随时要落下来一般,她无时无刻的陷入它会掉下来的恐惧中
直到厉景深发了短信,直到他发来一段冰冷,毫无感情的语音
那一瞬间,那把刀迅速而落,毫不犹豫的把她砍成两瓣,胸口里的心脏缓慢且疼痛的跳动着,因为太痛,她不得不捂住胸口蹲下身狠狠是按住
她太疼了
疼的她恨不得能将里面的心脏给挖出来
她在想,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是不是就像这般心悸,呼吸变得困难?
她忍着眼泪,视线模糊,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手机,手指颤抖且快速的按着回复短信,她想要把心里话全发出来,发了很多话,打字打完一小段就发送出去,生怕晚一秒厉景深就看不到了
她发了很多话,视线模糊了,手指凭着感觉在键盘上按动,大脑是混乱的,不够清醒,所以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具体发送了什么短信,只知道后面,她一遍又一遍重复发送着“对不起”
到最后,她手臂没有了力气,手机也因为用电过度发烫出现了迟缓,短信久久发不出去,她看着屏幕上未能发出短信的红色标志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喷涌而出,人陷入极端难过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反正,到了沈知初这里,她就张着嘴呼吸喘气,她不会大哭大闹,相比于声嘶力竭,她显得是那样的安静,只是眼泪在掉,大颗的往下掉,像断了线的水晶
哭到后面,然后开始剧烈的呕吐,额头上,脖子上的青筋凸起,额头连着脖颈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她倒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像是有上万的针在扎她的骨骼,有无数的爪子撕开她的皮肉,伸进腹腔中搅动,好似要活生生扯出什么来
身体上其实并没有那么的痛,只不过是心脏欺骗了大脑,让大脑做出了疼痛的反应
等大脑反应过来后,整个身体虚脱,好似灵魂已经被吸走,只剩下一具躯壳
直到很久,沈老爷子担心她的情况,上楼来看她,才看到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一刻,沈老爷子感觉他高血压都要犯了,差点没站稳
在自己和沈知初之间,他选择了后者,顾不上身体不适,颤抖着双腿跑向沈知初
“初初,你怎么了?是哪痛?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