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让承运送白银三十两过来,下午集结匠人,当众赏银”
师成我面带惊愕,随后道:“大帅,何把总有官职在身,这不过是他分内之事,不必如此劳师动众吧?”
刘承宗却非常认真地思虑片刻,才开口道:“师先生,你从前是铸炮的大匠人,如今是千总,我知道,官职对我们每个人来说,不仅仅是权力也是荣誉,而且能得到官职是最大的认可”
“但这是发明创造,我们必须鼓励发明创造,我要让所有匠人知道,凡我们用的东西,哪一样不是匠人创造的?有用有功者,必受赏赐”
刘承宗道:“发明创造就是功,雪山上律法,一个匠人的性命只值一根草绳,在我这里,匠人不但能吃饱穿暖,还能得到赏赐、得到官职”
“总有一天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这世上有些人不尊重工匠、不尊重农民、不尊重军人,他们是我刘狮子的三根柱子,我尊敬!”
话虽这么说,但刘狮子到现在还是个瘸子,他手下会种地的人虽然不少,但已经都是兵了,没有农民
三郎领命去寻承运,刘承宗端起十七斤半的鸟铳,这杆铳的铳尾还要修改,但已经和他的下巴一样高了,等他制定好铳托的规格,到时候可能重铳的高度可能会与他等身
师成我证明了,另外一杆铳虽然口径更大、铳身更长,但增加的威力有限,相比于制造上难度与耗时的提升,意义不大
为了射击稳定,决定再增加一根木叉作为支撑,能让瞄准更加轻松
所以最终定下的铳管就是这种弹重一两五钱的规格,比轻鸟铳在制造上用时多了一半
而且遗憾的是,使用这种重鸟铳的士兵不能披挂铠甲了
使用木筒预装弹药,轻鸟铳兵能够轻松携带五十次射击的弹药,但这种鸟铳一发弹药就三两重,携带十五枚便接近三斤
算上重铳本身,就已经二十斤出头了
这是个尴尬的重量
再轻一些,士兵能穿镶嵌铁片的棉甲
再重一些,刘承宗对抬枪的规格要求就是四十斤以下,平时随队装在车上,由两个人使用,作为一个什的火力补充,不会给士兵带来太大负担
但巨大的威力,又让他无法放弃,因此刘承宗决定把这种重铳定型,作为将来单兵重火枪来使用
同时他还想师成我提出了对轻型火枪的要求:“这个太沉,没办法全军都用,所以还需要再制作一种使用六钱弹药、十二斤以内、三尺五到四尺长的轻铳,比鸟铳威力大、比重铳更轻便的火枪”
相比于重铳的顺利定型,抬枪却在制造中出了点小问题,以至于还要再向后拖延两个月
匠人们没有做过那么长的铳管,在钻光铳孔时卡尺没有卡紧,以至于钻得管子有点歪
他们不是钻枪管,铳管在锻打贴合时就留有铳孔,只是需要钻光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