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钰颔首,四海和升平不管先前如何,眼下都眼泪汪汪同他挥手
方才还在赌气的陈墨林眼眶红红,“哥哥,你早些回来,四海想你”
陈念时正欲开口,陈勉之看了他一眼,转身打马离开,没给他说话机会……
陈念时心里难过,哥哥从小……就不怎么喜欢他……
棠钰一手揽了陈墨林,一手揽了陈念时,“初六走了,如今,你们两个是家里的顶梁柱了,以前哥哥做的事情,眼前都你们两个做”
“啊!~”陈墨林和陈念时一片鬼哭狼嚎
棠钰笑,“舅舅马上要大婚了,一堆事情要忙,你们两个,现在就跟娘亲去帮忙”
陈墨林:“……”
陈念时:“……”
陈勉之打马扬鞭行至江城外,去远远勒马,城门外的身影他熟悉到极致
方才娘亲说父亲头疼,歇下了,但眼下的身影不是父亲是谁?
“爹”陈勉之下马
身后护送的十余骑也跟着下马
陈勉之牵马上前,“爹,你怎么来了?”
陈倏上前,“来送你”
陈勉之微怔,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在家中同母亲和弟弟妹妹一道,而是,同舅舅一道……
何茂之也看向初六
“舅舅”陈勉之问候
茂之道,“我和你爹一道来送你,初六,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记得了”
陈勉之点头
茂之拍了拍他肩膀,“去吧”
陈勉之忽然会意,爹不在家中相送,是想说以送男子汉的方式,而不是家中送孩子的方式送他
“爹……”陈勉之喉间哽咽
陈倏上前,从他手中拿过缰绳,温声道,“上马吧,爹送你一程”
陈勉之莫名眼红
“男儿有泪不轻弹,在军中更是”陈倏叮嘱
陈勉之深吸一口气,颔首,既而上马
他骑在马上,父亲替他牵马,他正好看到父亲背影,幼时无数多次替他遮风挡雨的背影,他总是嚷着让父亲背他时的背影,如今就这么替他牵马走在他眼前
“舅舅方才同你说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记住了?”陈倏没有回头
陈勉之轻嗯
陈倏继续道,“初六,爹让你去高州,是想让你去做,你想做的陈勉之;但升平也有他自己想做的陈念时敬平侯世子是谁不重要,甚至日后没有敬平侯世子也不重要,相对于敬平侯世子,爹更希望你们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陈勉之和陈念时”
陈勉之鼻尖微红
陈倏继续,“初六,升平比你想象的更勇敢,也更有担当,你是哥哥,你可以为他扛起很多事,但他需要自己对自己负责,你要相信他”
行至城外歇脚亭处
这是专门送行的地方,陈倏驻足,转身看他
“爹~”陈勉之咬牙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能不识君”陈倏将缰绳交还给他
陈勉之接过,喉间再度哽咽,“爹,保重”
陈倏颔首
看着十几骑打马扬鞭而去,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