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身上的温和柔软,仿佛确实不似早前难受
他身上的味道,明明陌生,却又熟悉在崎岖的山路里,让人慢慢放下担心,逐渐安心……
这一段崎岖路程大约持续了四五日
这四五日里,棠钰要么躺在陈倏怀中,要靠坐在他身上,不得不亲近,也不少时候,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和脸颊一侧……
在最后一段崎岖路上,他温声道,“再忍忍,黄昏后就过去了”
她颔首
……
临到黄昏时,马车真的过了最后一段颠簸路口
陈倏松开她,棠钰微怔,正准备从他怀中起身,他握住她的手,沉声道,“还有两刻便到楯城了,你也可以不走……”
棠钰看他
他伸手抬起她下颚,“我想你不走……”
他越渐靠近,棠钰指尖越渐攥紧
帘栊被晚风吹起,他阖眸吻上她嘴角,远处,落霞在轻尘里轻舞……
楯城留宿,还是住得官邸
棠钰一直和陈倏分开房间住的,但其实也知晓,夜里陈倏都在,只是没有说破
今日陈倏在屋中看册子,看到很晚,没有说走,也没有说不走
棠钰躺在床榻上,想起今日黄昏时,他亲了她
她没有躲开
他的亲吻很温柔,同他一样,温暖而令人动容……
棠钰脸色微红,脑海中依稀都是这一路从废都到楯城的场景,何时入睡的并不清楚
陈倏是真看册子看到很晚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叶澜之带兵多年,手下不免有死心塌地之人
短暂沉寂后,这些人流窜在各处做流寇,他这里有,赵文域处也有,有的除却是叶澜之的心腹,还是名将,早前巴尔同燕韩边境摩擦的时候,同叶澜之并肩战斗过,如今落草为寇……
二哥的意思,问他想如何处置?
万州渐近,他回了书信,等他回万州再说
等册子看完,见棠钰已经睡了
陈倏熄灯上前
屋檐下还有檐灯在,灯火有些昏黄,但够他看清脚下,也够他小心翼翼掀起被子,躺在她身后
他今日亲了她
她只稍稍退后了些许……
他忽然笑了笑,从今日起,他可以亲她了
“醒了?”他轻声
她睡着与不睡着,他很容易知晓,棠钰心砰砰跳着,知晓没装过去,只得也轻声道,“你怎么在?”
她还是头一遭‘清醒’得同他睡在一处,陈倏将头靠在她后颈,温和道,“你不一直知道我在吗?”
棠钰语塞,呼吸都险些怔住,不知他如何知晓的
也不知他知晓了多久……
床榻上,棠钰很有些窘迫,他握住她的手,莞尔道,“睡吧”
“嗯”她轻嗯一声
短暂沉默,两人都没说完,但又知晓对方还醒了,却都没有睡意
陈倏道,“六月时,楯城有灵光节,听说在祈福灵树上挂祈福心愿很灵验,这一段不怎么太平,要不,明日在楯城多留一日,我们去给孩子挂祈福纸?”
棠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