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钰如释重负舒了口气
撩起帘栊,陈倏整个人都有些脱力般,有些无所适从
早前的惶恐担心,在终于见到她平安之后缓了下来,但眼下,又似被另一种惶恐揪起
陈倏朝陈枫道,“叫军医和京中御医来”
陈枫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见侯爷从屋中出来,和方才入屋中前全然两幅神色,而且刚才,侯爷明显是特意让他先出去,怕夫人再听到更多……
陈倏在苑中阶梯上落座,赵文域正好见完来寻他的将领,却见陈倏在阶梯上,不在屋中
赵文域上前,诧异道,“棠钰还没醒吗?”
陈倏缓缓抬眸看他,“醒了”
“那……那怎么了?”赵文域心中不好预感,怕棠钰出事,但一想又不对,棠钰真出事,陈倏肯定是在屋中守着,不会一个人坐在这里
陈倏看他,“她没事,但是好像记不得一些事情了”
赵文域呆住,“记不得一些事情……是什么意思?”
陈倏有些颓然,“她记不得我了”
赵文域瞪大了眼,虽然知晓不合时宜,但是莫名有些幸灾乐祸是怎么回事
……
“侯爷,夫人在滚落山崖的时候,虽然有刘将军护着,但头还是在石块上磕了,肿块很小,早前村中大夫在医治的时候没留意到应当是这个缘故,夫人有一段记忆暂失了,暂时想不起来”
陈倏唤了随行的军医来,御医来,都是一个结果,
陈倏沉声,“以后都会想不起吗?”
御医道,“倒也不会,像夫人这样的情况,只是暂时的失忆,快的话,几日就能好,慢的话恐怕要两三年左右”
陈倏愣住,两三年……
御医又道,“侯爷不必太担心,这样的病例很多,几日是极端,两三年也是极端,大部分的人,两三个月至一年内都会记起来,等好了之后,也不会有影响只是眼下棘手的是,夫人动了胎气,要保住孩子,就不要夫人再受惊吓,侯爷可以花时间同夫人一处,慢慢让夫人想起以前的事”
御医说完,陈倏颔首,“我知道了,多谢了!”
御医又道,“早前村中大夫的安胎药粗糙了些,微臣调了几味药,晚些时候,侯爷可让夫人服下”
陈倏点头
御医想了想,又再次叮嘱道,“侯爷,微臣是担心,若是夫人记不起来一些事,眼下陌生的环境恐怕会让夫人有些害怕,侯爷可以多抽时间陪着夫人一道,夫人能安心些”
陈倏应好
但自御医走后,陈倏陷入了两难境地他当然知晓陌生环境,棠钰会害怕,棠钰方才也确实害怕了
但并不是他多陪她一处,她就能安心
她记得他是陈长允,只记得初到淼城的事,她对他的所有印象,都停留在陈长允,还有更早前的驿馆试婚后……
她怕他
陈倏伸手扶额
他是应当庆幸,在这样的险境中,棠钰和孩子都平安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