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放回被里,却忽然觉得太奶奶的手也握住了他
陈倏抬眸,见太奶奶朝他笑了笑
陈倏也跟着嘴角微微扬了扬
这一刻,似是不用太多旁的话,仿佛回到了当初,太奶奶朝他温声道,来太奶奶身边的时候……
当太奶奶握住他的手缓缓松开,眼眸慢慢阖上,陈倏整个人似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一般,忽得悲从中来,佟媪听到声音,从外阁间连忙入内,却见陈倏在屋中哭出了声
早春二月,春寒料峭
予他最多温暖的太奶奶,走了……
棠钰在苑中见到他的时候,他眼眶还红着
“长允?”棠钰看他
他上前拥她,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道,“太奶奶走了……我没有太奶奶了……”
“我没有太奶奶了……”
棠钰的心似揪起,又似被针尖一针针得扎在心口上
“阿钰,我没有太奶奶了……”他抱紧她,整个人都在颤抖,似是将她揉进心底
……
晚些时候,小米来了棠钰身侧,轻声道,“小世子睡了,黎妈在照看着”
棠钰点头
太奶奶去了,府中都在忙着太奶奶的事
袁柳有身孕在,又哭得有些厉害,方才动了胎气,已经叫了大夫,必须卧床歇着建平侯与侯夫人又不在府中
太奶奶的身后事,府中总要有人做主
棠钰在照看
佟媪也哭昏过去两回,棠钰宽慰道,“佟媪,交给我”
府中没有旁人,棠钰只能接下来
她是敬平侯夫人
敬平侯府与建平侯府交好,老夫人的丧失是可以棠钰来操办
整个一晚上,府中大大小小的是事情都来找棠钰,棠钰对敬平侯府其实不熟,但棠钰在敬平侯府就在主持中馈,早前在宫中也诸事都能打理,虽然没有办过丧事,但事情涌一处来的时候,棠钰是最沉稳的一个,能逐一看着,也能让阖府稳住不慌
建平侯上下都知晓来寻敬平侯夫人照看
府中慢慢挂起白事,也布好灵堂
诸事在棠钰的照看下,慢慢从慌乱无需到妥帖
盛连旭和陈倏则在陪着老太太最后一程
这一整夜,建平侯府无眠
阖府披麻戴孝,盛连旭和陈倏跪在灵堂中,丰州府的官吏和家眷陆续来了府中
老夫人病倒有些时候,其实不算突然,消息从建平侯府传出来,不少丰州府的官吏都赶在夜里来凭悼
老夫人守了一辈子的丰州府,不少官吏都是老夫人看着长大的
灵堂中,皆是哭声,舍不得老夫人,也人人都上前,朝盛连旭道,“请世子节哀”
盛连旭红着眼,躬身还礼,咬着唇说不出旁的话来
……
临到夜深,第一批凭悼的人陆续离开,陈倏才朝盛连旭道,“去看看袁柳吧,这里有我”
盛连旭颔首
陈倏守在灵堂中,晚些,才见棠钰入内
棠钰上前,见他眼窝深陷,伸手擦了擦他眼角,将水递给他,“喝口水”
陈倏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