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天子对我有疑,你是我夫人……”
棠钰其实不大明白,他同天子一道起事,敬平侯府盛极一时,他要了平南做封地,已经避了锋芒
陈倏并未多提,却道,“往后几年,可能不会太平,这趟去京中,我摸不准天子的意图,我不太想你一道去,所以想去太奶奶处,届时,说太奶奶病了,想你在跟前照料”
棠钰倏然会意
难怪他忽然要说元宵之后去太奶奶处,是因为这个缘故
“阿钰”陈倏又道,“我想给你太平安宁的……”
棠钰靠在他肩膀,“现在就太平安宁啊”
陈倏正欲开口,棠钰又道,“你在,就是太平安宁……”
陈倏心底微暖,早前想说得,都隐在喉间去
“放我下来吧”棠钰见他背了很久了
他轻声,“马上就到家了”
棠钰由着他
“阿钰,替我好好守着家,你在家中,我心里有底,我会尽快回家得”他又温声道
棠钰轻嗯一声,没有再说旁的
临到侯府,他放她下来
她见他额头涔涔汗水,“回去换身衣服吧,别着凉了”
她一手拎着花灯,一手替他擦汗
……
耳房里,她替他擦头
她忽然问,“如果当时在驿馆是旁人……”
陈倏埋首在她怀中,“傻不傻?我是去造反的,要试婚宫女干嘛?”
棠钰脸红
陈倏揽紧她,“我不想,没人能强迫我;如果我想,你出不了驿馆”
棠钰当时是有一刻觉察,他不想让她走……
陈倏轻声道,“当时京中不安稳,我未必顾及得了你,你若留在我这里也显眼,不如让你回平南,有人盯着也安全”
陈倏从她手中接过毛巾,“我原本让陈枫同你一道的,结果他说四个护卫里,明明只有他起来看最可靠,但你选了擦香粉的那个……”
棠钰忽然想起当初的四个护卫来,也想起那个看起来最厉害的,他就是陈倏口中的陈枫
“为什么?”他好奇
棠钰叹道,“他太显眼了,这么显眼的侍卫跟着我,那我一路就显眼了”
陈倏笑道:“……有道理”
翌日早起,范瞿已经准备妥当了去丰州的马车和行李
有范瞿在,诸事都无需多操心
这一趟去了丰州,陈倏还要再去趟京中,等折回都要六月以后去了,顾长史和旁的官吏都来送,陈倏交待了几句
顾来担心道,“侯爷切不可大意”
陈倏宽慰道,“放心吧,我同二哥一处,不会有事的”
天子断然不会连着他同二哥一道动心思
顾来心中微舒,同建平侯世子一道,顾来心中放心了些
陈倏摸了摸茂之的头,“顾伯伯,替我照看茂之,平日不在的时候,多教他些东西”
顾来心知肚明,侯爷是想让茂之跟着他
“老臣知晓了”顾来应声
陈倏朝茂之道,“茂之,叫老师”
茂之诧异,见陈倏笑着点头,茂之才上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