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倏举杯说了些恭贺新婚的画,又和棠钰一道先敬了众人一杯,而后就是顾长史领着众人祝侯爷夫人新婚大吉等等
很快,家宴上觥筹交错,鼓瑟吹笙并着翩翩舞姿
棠钰见他喝得有些多
陈倏轻声道,一年就一次,平日里万州府上下都知晓他不饮酒,也不会有人敬酒,今日不同,初一宴是她露面的家宴,他要给她撑场子
“放心吧,没多少”陈倏其实是自己开心
……
到家宴结束时,棠钰扶他回去,他是真喝多了,醉晕晕的,但是不怎么说酒话
上了床榻,棠钰替他更衣
因为喝得有些多,没让他去沐浴了怕着凉,就用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和身子
他其实醒着,看着她,也配合,就是晕晕的不怎么想动弹
等她忙碌完,他一把将她扯进怀中,夫人,该睡了
棠钰吓一跳,但见他应当快睡了,也没扰他,等着他睡着了,她再起来洗漱也成
陈倏抱着她,相拥而眠,懒懒地,狗狗地在她颈间蹭了又蹭,“阿钰,离不开你怎么办?”
真的是喝多了……
棠钰顿了顿,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后背,没想到真的有用
他果真不闹腾了,安静睡过去了
他五官生得很精致,尤其是睡着的时候,一眼看去,温和宁静,翩若谪仙,棠钰偷偷亲了亲他,他揽紧她,“偷亲我,夫人”
棠钰又吓一跳,以为他醒了
但其实,很快发现,他应当是在做梦
棠钰心中唏嘘
又至他鼻尖轻微呼吸声响起,棠钰侧身枕在自己手背上,看着他,也悄悄想,一直这么岁月安静就好……
翌日醒来,陈倏的酒醒了
去耳房洗漱更衣,又和棠钰先去了祖母和舅母那头说会儿,稍后,陈倏便带茂之一道去议事厅
他腊月末才回万州,除却第二日处理了些急事,旁的时间都没有花在万州的事情上,初一宴一过,差不多该陆续收心在万州的事务上了
今日来的是顾长史和另外两个重要官吏,陈倏带了茂之一道
茂之还小,做不了太多旁的事,一直在当陈倏的跟班,记东西,虽然记得不全,但大抵在耳濡目染
而棠钰这里,范瞿真拿了府中的账册来给她,还有府库的钥匙给她
府库很大,又分不同库,范瞿和棠钰商议先看一部分
范瞿问了声,“夫人能看账册吗?”
他是担心她不会,他在一侧告知也行
棠钰笑了笑,“会一些”
但凡听到夫人口中的“好”,“会一些”,其实范瞿心中已经有底了,夫人都是谦辞,但若是真不会,夫人会直接说不会
范瞿没有多打扰,就在一侧候着,夫人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问他
棠钰的确看得很慢,但账册这些她都会,她在宫中做到掌事姑姑,这些基本的东西都能过目
她看得慢,不仅是因为明目和数目多,她又陌生,需要慢慢消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