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屏风后,一层层宽衣,而后从里衣起,一点点换上
陈倏在屏风外看她,屏风后的身影曼妙动人,他一直看着,没有移目
稍许,见她的动作停滞了
喜袍得穿戴复杂,不是一个能自己换上的
“我来”他径直上前
棠钰只简单穿了一部分,其余的部分确实需要人帮忙,譬如大婚当日是要喜娘代劳的,今日,这里除了陈倏没有旁人,他应当一早就知道
棠钰没有戳穿
他在身后替她整理,喜袍要一层一层穿,内里的贴合而韵致,中衣要撑得起,外袍才是华贵
他一层层,先替她整理好内.衣服帖,再是中衣处,最后才是外袍
衣裳他早就看过,喜袍也是他挑的
他穿起来轻车熟路
等牵她坐好,他半跪下,替她穿好婚鞋,抬头看她时,他目光有些无处安放
“好看”平日里再巧舌如簧,眼下也只有这一句,简单至极,也动人至极
她坐在小榻上,他半跪在她跟前,目光里都是爱慕和缱绻,“棠钰,我们要成亲了”
棠钰轻“嗯”一声
他又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好看……”
第二回了,棠钰攥紧手心,有些不习惯他这样的夸赞
“长……”允字还未来得及出口,他含上她双唇,将她的话悄然隐在喉间
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户透进来,在屋中留下点点温暖得痕迹
铜镜前,他将她身上一层层穿上的喜袍,再一层层褪.去,周遭没有旁人,只有他和她,小榻上,他揽着她,极尽缠.绵,铜镜前,映出幕幕繁华绮丽,起伏交错,她纷乱唤着他的名字,他不掩饰爱慕
从阳光鼎盛时,至黄昏落霞处,他想揉进心底的,通通都已至心间……
回程马车上,棠钰脸上还有尚未褪.去的痕迹,想起方才在宅子内,分明不应当的……
陈倏也有些觉得不应当,要做,前日就当做了,他是想留到洞房花烛,但今日给她喜袍的时候,他整颗心都是乱的,根本控制不住
只庆幸,没在胡闹时将喜袍弄皱了
还所幸,喜袍的大小正好,不必再改动了
下马车的时候,都已入夜了
他牵着棠钰去祖母处,棠钰也确实连腿都是软的,也走得慢些……
“今日去何处了?”老太太原本也洗漱好了,准备睡了,她刚好回来
棠钰扶祖母至床榻处,祖母稍微坐一会儿,棠钰温声应道,“去看了新婚的宅子,也试了喜袍”
老太太眼中惊喜,“今日就去的,这么快?”
棠钰点头
“还顺利吗?”老太太问
“顺利”棠钰轻声道
老太太遂握着棠钰的手,感叹道,“早前总盼着你早些嫁人,眼下又怎么突然觉得舍不得了,祖母啊,就希望你同长允一处诸事顺遂”
棠钰莞尔,“他待我很好”
老太太也颔首,“那就好,去睡吧,这两日,你们二人免不了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