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言辞间,孩子们的嬉戏结束了,要好的孩子还在一处玩耍,旁的孩子都分开了差不多黄昏,当回家中晚饭,陈倏和棠钰见何茂之独自一人离开
棠钰远远看着他,没跟上
陈倏又道,“阿钰,还有一事早前没告诉你”
棠钰转眸,询问般看他
陈倏道,“你舅舅过世后,茂之的母亲身子一直不怎么好,我找大夫问过,是痨病,应当是很早之前就有,一直在治但你舅舅过世,许是加重了病情,这一两年又一直是她自己带着茂之,原本想着回币州投奔家中,但是家中并不相认,又将人赶了出来,我也让大夫看过,很可能,熬不过一年半载了……”
棠钰整个人顿住
陈倏继续道,“你家中早前那份田契的租子,是你舅舅托了另一个朋友帮忙收着,每半年给茂之母亲送一次,他们母子以此为生后来他们到了币州城,你舅舅的朋友还是辗转帮忙送到了此处”
棠钰转眸看向那道小小的背影,若不是这份田契租子,兴许,她永远不会知晓舅舅还有一个儿子在
一侧,陈倏声音低沉道,“其实阿钰,我见过茂之母亲……”
棠钰诧异
陈倏低眉道,“其实十二年前,原本,你舅舅是要去币州城提亲的,但是何家上下遭逢变故,你舅舅带了你逃回了淼城你入宫后不久,你舅舅担心拖累茂之母亲,去了趟币州城,原本是想不耽误对方,但茂之母亲坚持可原本的何家尚且还好,但那时候何家的任何事情,你舅舅都不能说,所以杨家并不同意将茂之母亲嫁给你舅舅茂之母亲心一横,便同你舅舅私奔了,一直在淼城邻近的阮镇你舅舅在阮镇和淼城两头跑,一面照顾茂之母子,一面照顾你祖母,直到去年,你舅舅意外去世”
陈倏忽然说起,棠钰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良久,棠钰才沉声道,“陈倏,我想见见杨嫂和茂之”
入夜,简陋的屋中点着一盏清灯
杨嫂看着对面的棠钰,眸间忍不住湿润,“早前你舅舅说起你在宫中,我还在想,你舅舅过世后,可能见不到你了,但没想到,会在币州城见到你,阿钰”
杨嫂鼻尖微红,也不时用手帕捂住口鼻咳嗽
她眼窝深陷着,一看模样,就知晓身子不好,见了棠钰,两人在桌案前对坐着,她的目光激动,激动里又参杂着辛酸,哽咽道,“你同你舅舅生得有几分像,我就是……看到你,有些想起你舅舅……”
杨嫂的话,似钝器戳在棠钰心底
早前手中额手帕已经被眼泪沾湿,棠钰从袖袋里取出自己手帕给她
杨嫂看了看她,伸手接过,轻声道谢
早前的事,陈倏已经同她说起过了,但那时候有舅舅在,再难都不算难,最难的,应当是舅舅过世之后的日子,棠钰轻声道,“这一两年,你和茂之是怎么过的?”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