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钰到的时候,陈长允正好在给祖母盛粥
棠钰诧异看他
她昨日都同他说得清楚明白……
陈长允也笑眸看她,温和道,“状元及第粥,还有油条,晨间溜糖糖的时候,在临街买的”
祖母也笑,“钰儿,来坐”
棠钰有些挫败
她使那么大的劲儿,好像在他这里全然没起作用不仅如此,变本加厉,连早餐都一道送来了,同祖母一道,其乐融融……
棠钰心中轻叹
上前也不好,不上前也不好
最后,还是上前,坐在祖母身侧的位置,正好同陈倏对坐
“阿钰,要粥吗?”陈倏主动
棠钰看他,陈倏温和如常,“半碗还是一碗?”
棠钰看了看祖母,低声应道,“半碗”
陈倏效劳
棠钰喝了半碗粥,一直在听陈倏和祖母说话,慢慢觉得,她早前许是真的多虑了,昨日的事对陈长允不仅没有影响,他继续喧宾夺主……
棠钰一直没怎么说话,只在祖母问话的时候,轻声接一两句
……
等早饭用完,棠钰扶祖母起身,准备同祖母一道去刘大夫的医馆,祖母却道,“陈磊陪我就好了,你今日不是要同长允去懋城吗?”
祖母应当不知晓昨日陈长允同她表露心迹,她也拿丧夫搪塞过去,棠钰早前就想好了说辞,祖母开口问起的时候,棠钰正欲应声,陈倏先道,“那我们走吧,车备好了,就在苑外,我们早去早回”
棠钰诧异看他,在祖母口中的催促声中,陈倏扯了她的衣袖出了屋中,径直去了苑子里
“陈长允”棠钰沉声
陈倏转眸
她在阶梯上,他在阶梯下,他转眸看她,目光正好与她齐平
入了十月,就是秋末冬初,晨间的日光落在他肩上,照出一抹清晖华贵,他笑道,“不是不告诉祖母吗?忽然说不去了,祖母不会生疑吗?”
棠钰踟蹰
虽然有些强词夺理,但并非没有道理
棠钰迟疑时,他又扯了扯她衣袖,轻声道,“祖母在门口看”
棠钰转眸,祖母远远看着他二人,即便看不清,脸上却有慈祥笑意
棠钰才噤声,同陈倏一道上了马车
桃城到懋城就小半日路程,往返其实很快,买了素烧鹅和决明子软枕折回,黄昏前后就能到苑中
棠钰如是想
……
等上了马车,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昨日的事情后,陈倏在马车上安静的翻着书册,没有出声扰她
棠钰反倒成了无所事事的那个
秋末冬初,稍许天寒,马车行得不算快,但帘栊撩起也会透风,她目光只能放在马车内,但是马车内除了陈倏,什么都没有
棠钰目光不知道该往何处放,又听到陈倏手中淡然闲适的翻书声
这段路程对他来说应当不算长
棠钰心中有些懊恼,她当时就不应当上这辆马车的……
眼下,棠钰只能靠在马车角落处,无聊得有些犯困
陈长允也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