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语气中有怒意,“分明是天家想拉拢你们敬平侯府,眼下都到了这时候,还做这档子恶心人的事,实在欺人太甚!”
陈倏目光顿了顿,轻声道,“隔墙有耳”
陆冕诚连忙捂嘴噤声,实则,却凑得更近了些,又道,“三哥,你有没有杀那个宫女?”
陈倏莫名看他,“我杀她做什么?”
陆冕诚叹道,“二哥同我打赌,说天家若是真让试婚宫女来这里恶心三哥,依三哥的性子……”
陈倏放下卷轴,轻描淡写道,“此事翻篇了”
陆冕诚瞪圆了眼
见陈倏起身,陆冕诚也跟着起身,追问,“三哥,你这趟入京,真要尚公主?”
“不然呢?”陈倏立在一侧的书架面前,漫不经心应声
陆冕诚着急,“可天家早前怎么对陈伯伯和你,还有敬平侯府的!三哥,天家眼下只是想利用敬平侯府,你若遂了他们的意……”
陈倏伸手至唇边,温声问,“我方才说什么?”
陆冕诚懊恼,“隔墙有耳……”
陈倏笑,“那你还问?”
陆冕诚知晓说不过他
陈倏又道,“我心中有数”
陆冕诚思忖一番,还是开口道,“我和二哥都……”
只是再对上陈倏的一双眼睛,陆冕诚咬唇,“三哥,你真要做天家女婿?”
陈倏没有应声
陆冕诚恼道,“那你做你的天家女婿去!”
言罢,置气出了苑中
陈倏看着陆冕诚怒气匆匆的背影,又想起方才他欢欢喜喜来见他的场景,不由低眉笑了笑
早年叶家,盛家,陈家和陆家四家父辈交好,再加上几家家中的孩子都不多,就放在一起排辈
陆冕诚是陆叔叔的儿子,在几人中年纪最小,所以一直唤他三哥
陆冕诚性子直爽,同陆叔叔如出一辙
陆叔叔的死同天家有关,陆冕诚对天家有怒气
陆家如今除了陆冕诚,只有老夫人在,陆家虽在京中,却无子弟入仕陆家老夫人心中雪亮,所以能庇陆家子孙太平
陆冕诚还是太年轻,一幅喜怒都写在脸上,沉不住气陆家眼下倚仗的,还是陆家老夫人
……
“侯爷!”陆冕诚离开,陈枫来了屋中
“说吧”陈倏心中微动
陈枫拱手道,“棠钰姑娘没有直接上路去平南,而是去了冠城的卢家镖局一趟属下打听到,是棠钰姑娘想同卢家镖局的镖车一道去平南但冠城直接去平南的镖应当少,棠钰姑娘可能会随着镖车中转几处地方,时间虽然长了些,但比自己单独去平南安稳,毕竟近来不太平,也怕路上有流寇,卢家镖局声名在外,旁人轻易不会截,所以路上安稳得多……”
陈倏轻嗯一声,示意他继续
陈枫又道,“还有,棠钰姑娘请卢总镖头帮忙寻个保靠的护卫……”
陈枫话音未落,心头顿生不好的预感
果真,见侯爷目光重新落在书册上,也未看他,一面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