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寒凉,薛纪年却觉得自个儿从下到上有股热气萦绕不散
“你……”
“公主”锦心在外头敲了敲门:“热水来了”
花浅瞬间坐直:“进来吧”
锦心低着头端着一个镶金托盘,当中一只青玉瓷茶壶正袅袅冒着热气她飞快的扫了薛纪年一眼,脚下无声的走至桌案旁放下
不待花浅吩咐,转身又从门口拎了只大木桶进来,虽然搭着木头盖,但那摇晃的水花和时不时冒出的气体,都让人知晓,这是一桶洗澡水
花浅目瞪口呆的看着锦心:“不是,你要在我这里沐浴?”
锦心有些踉跄的提着木桶,换成平日听花浅这么问,她大概会翻个白眼,不过有薛纪年在这里,她不敢有任何逾越的表情
“给你、呃,给你们洗漱啊”
花浅:“……”
锦心心里冤的很,自家公主什么都不说,就说要烧热水也不说是喝茶还是洗澡再说了,提督大人这么晚了还呆在公主的房里,呵呵……
老实说,前些日子她给公主带来的那些才子佳人月下相会的戏本子,其实她自已都看过了,最近深受毒害,时不时的就思绪放飞,早暗戳戳的将自家公主代入进去了
虽然提督大人不是个合适的人选,但这不妨碍她奔放的构思,若是两人真在一起,也不错啊
两个都是她的主子,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花浅无语的摆摆手,让锦心赶紧退下,再呆下去,保不齐这丫头又会蹦出什么奇怪的词儿
这丫头脑子怎么长的?
让薛纪年在她面前宽衣解带?她又不是活得不耐烦
给薛纪年泡了茶水,室内又安静了下来
锦心退是退了,但那大桶的水还留在原地,瞧见薛纪年似有若无扫视,花浅有些紧张,她怕薛纪年误会她觊觎他的裸体毕竟,一个连刀伤都不愿意脱衣给外人包扎的男人,可想而知有多宝贝自己衣服下的那层皮囊
她得让他知道,她只想担他妻子的名份,占占口头便宜,绝没有口水他肉身的意思
于是,花浅起身,来到洗梳架前,淡定的抽出一条白布巾,当着薛纪年的面,一掀木桶盖,然后镇定自若的将毛巾打打湿,又拧了拧水,才向薛纪年走来,道:“相公擦擦脸,劳累了一日,舒散下”
她的样子镇定极了,仿佛锦心拎了这么一大桶热水来给薛纪年擦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薛纪年目光动了动,却没伸手
花浅也没想他伸手,他要自个儿动手,哪还有她献殷勤的份只见花浅抖了抖毛巾,叠成方块儿,然后倾身扶住薛纪年的肩膀,一手伸到他脸上,替他轻轻的擦拭起来
薛纪年身子一僵,他向来不喜欢人靠近,不管是在东厂还是在宫里,这种贴身穿衣洗漱的事儿,都是他自己完成
她站在他面前,他靠得她极近,鼻间幽香,他微微仰头,看见她极认真的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