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我为你点燃」
「即使我哭泣,变灰,变灰又新生/姑娘,那只是上帝玩弄他自己」
「你我的手的接触是一片草场/那里有它的固执,我的惊喜」
「静静地,我们拥抱在/用言语所能照明的世界里/而那未成形的黑暗是可怕的/那可能的和不可能的使我们沉迷」
「风暴,远路,寂寞的夜晚/丢失,记忆,永续的时间/所有科学不能怯除的恐惧/让我在你的怀里得到安息」
「再没有更近的接近/所有的偶然在我们间定型/只有阳光透过缤纷的枝叶/分在两片情愿的心上,相同」
小野寺萤挑拣穆旦、海子、博尔赫斯、里尔克、达利,把普吕多姆、普希金、叶芝、拜伦和王尔德用筛子筛一遍,一块一块地捡起马尔克斯、加缪、王小波、毛姆、罗素、莎士比亚、杜拉斯、严歌苓、勃朗特……她把他们全都放到一起,然后用羞红的脸和跳跃的心拼出大庭叶藏几个字
一遍又一遍地拼出他的名字
在这个国家的阴阳道中有这样一种理论:名字是最短的咒
少女想起这一点,却丝毫不打算停止
所有科学不能怯除的恐惧,让我用你的名字为咒去祓除
到了,小野寺宅长长的围墙像一条地平线,一直存在着却总让人觉得永远也到不了,于是等到真地到了,反而叫人心生抵触
两个人不得不停下来,墙内突兀地传来一声惊鹿
大庭叶藏对小野寺宅的大门一看再看,末了才猛地惊醒,意识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他人门前
这个现实吓了他一大跳,他急促地松了手,做出后退的动作,然而被放手的小野寺萤已然困惑地偏过头来,他只好硬生生僵住,面上浮出一抹比月光还要浅淡的笑糊弄过去,心中却翻腾不已
大庭叶藏没想到,只因小野寺萤无意义地一瞥,自己竟然就能有勇气停在这扇对他而言比《神曲》中的地狱之门还要阴森恐怖的大门前
这个现实比其他所有的现实都还要让他感到羞耻,他一时间想不明白这苦痛到底从何而来,也不愿因此将少女归类到其他人一类,于是便只好约略地责难自己
反正不管发生了什么,怪自己是怎么都不会错的
小野寺萤还沉浸在甜蜜宁静的氛围中,对大庭叶藏已经自力更生从甜蜜中榨出苦汁的辛勤全然不知,她只顾着反思自己的反应真是庸俗,话也说得蠢笨,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做那些俗气的傻事,说那些矫情扭捏的傻话
“我到家了”
文人几个字便能表出十分的情,然而他们却没办法为爱痴愚莫泊桑在《水上》一书中写道:“即使是在面对自己的恋情时,也一定会以观察者的冷酷目光对自己进行凝视、解剖,且无法摆脱因此他甚至都无法坠入属于自己的情网”
小野寺萤忙于痴愚呆傻,沉浸在梦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