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很有火候了”
昨夜下了雨,地上湿漉漉的,周扬正要回房间换下脚上因为打拳而沾湿的老布鞋,就听到一声喝彩
抬头看去,正是孙禄堂站在门口,双目有神的看着自己
“孙师傅”
周扬朝着孙禄堂拱手
这位武圣,如今应该有四十岁了,但外貌只有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看上去神采奕奕,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格外明亮
渊渟岳峙,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势”,这是练武练到深处,练到骨子里,自然而然形成的气势
看着周扬,孙禄堂脑海里也有了印象
这个小兄弟,正是昨天送葬队伍里的一员,席间程有龙还介绍过,是程师的忘年小友,有着极为过人的枪术,杀害程师的那六七十个洋鬼子,便是被这个叫周扬的小兄弟杀掉的!
怪不得,
怪不得有这等的凌厉煞气!
着实非常人也!
想到这里,武圣孙禄堂也不敢拿大,朝着周扬拱手还礼:“我观周兄弟拳法刚猛无俦,有下山猛虎之势,煞气极深
只是在这其中,却还有几分程式八卦掌的影子?”
周扬闻言,走到窗边将染血的拳谱拿了出来:“我那日,在东单牌楼与程前辈相见,谈论武功,一见如故,并相约晚些时候在河伯厂胡同相见,再和前辈请教武艺
谁知再见之时,便已是天人两隔前辈只来得及将这本拳谱传给我,并着我可以拿着拳谱去找孙师傅您学习功夫,其后叹息一声,便驾鹤西去了
我本打算此间事了,便赴保定寻您,却没想到在这里就与您相遇了”
孙禄堂伸手接过了周扬手中的拳谱,摩挲着因为染血而有些发黑发硬的封面,脸色平静,眼神却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曾追随程师学过八卦掌”
孙禄堂抬头看着周扬说道:“既然是程师的吩咐,周兄弟又愿意跟我学习,那便随我返回保定,由我代程师传授你程式八卦掌吧”
孙禄堂又在这里呆了两日,到了第三日的时候才与周扬一道,和程有龙等人告别
周扬也将拳谱重新抄录了一份,将原本给了程有龙保存
“咩~”
孙禄堂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十几个徒弟一起来的
现在回去,也是一个车队七八辆马车一起,只是车队之中常传出几声“咩咩~”的羊叫声
这是见孙禄堂的车队里都是些大老爷们,程有龙面粗心细,担心婴儿没有吃食,便在村里找了一只下奶的羊来送给了周扬,路上也不至于饿着她
“可惜,京汉铁路还没有修好,不然坐火车去保定,最多也不过半日而已”
北京到保定的路是晚晴时期最主要的官道之一,随行之人又都是一群赳赳武夫,所以一路都很顺畅
但即便如此,周扬一行人,也花了近两日的时间,才走完这一百多公里的路
当车队到了保定的时候,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