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犹豫要不要跟上去时,突然感觉有东西勾住了自己的衣服,一回头,原来是李奶奶站在包子铺门口,用拐杖带勾的一端把他勾进了屋bqgh6ヽcc
老妇人掀开冒着热气的笼屉,隔着油纸,从里面拿了三个皮薄馅大的包子,一个直接递给小哑巴,另两个包好让他提着:“给,拿回去给你娘吃bqgh6ヽcc”
小哑巴接过包子,伸手从怀里摸铜板,却摸了个空——今天出门时娘亲忘记给他铜板了bqgh6ヽcc
“不用给钱了,”老妇人笑着看他,态度和对待偷胡萝卜的孩子截然不同,她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细心帮小哑巴拭去额头融化的雪水,叮嘱道,“别跟那群混小子待在一起,小心让他们欺负了去bqgh6ヽcc”
小哑巴乖顺地点点头,他不会说话,只能用手指在对方掌心描画出一个“谢”字,李奶奶虽不识字,见他写的次数多了,也知道这个字的含义,用苍老的手揉揉他的头发:“好孩子,慢点吃,小心烫口bqgh6ヽcc”
小哑巴离开了包子铺,就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小口小口地吃起了包子,刚出锅的包子冒着白腾腾的热气,将他缺乏血色的嘴唇烫红了些,更显得粉雕玉琢起来bqgh6ヽcc
他提着带给娘亲的油纸包,踩着满地积雪往回家的方向走bqgh6ヽcc
小哑巴今年八岁,他生来就是个哑巴,至于本名叫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如果有,那应当和刘嫂家的铁柱、杨叔家的狗剩,或者二丫、小桃一样,是个好养活的“贱名”bqgh6ヽcc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家,家里只有母亲一个人——他生下来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据说父亲在他还没出生时,为了阻挡入村劫掠的山匪而英勇壮烈了,村里人都记着父亲当年抛洒的血,因此对母亲和他这个遗腹子非常照顾,有什么好东西都不会忘了他们,猎户时常送来山里打到的野鸡,渔人送来河里捕上的大鱼,养羊的村民会提来两桶新鲜的羊奶bqgh6ヽcc
小哑巴回家时,看到母亲正在绣制刺绣bqgh6ヽcc
母亲的刺绣手艺堪称一绝,谁来送东西给他们母子,她就回赠一方刺绣,对方若是拿去城里卖,可以卖个很好的价钱bqgh6ヽcc
小哑巴放下包子,母亲也放下了刺绣,母亲模样极好,是村里远近闻名的美人,她原本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千金,不顾家人劝阻嫁到玄境村,父亲娶她回村时,不知得到了多少祝福和艳羡bqgh6ヽcc
可惜父亲走得早,打那之后,母亲便愁眉不展,她已许久未曾梳妆过了,美目之下是一副惨淡的愁容bqgh6ヽcc
小哑巴冲母亲比划道:[今天出门忘记带钱,李奶奶说不用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