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当时也未见得修为多高,加之行事神秘,所以上墟也没有多少文字记载,更没有几个人知道此人是如何活着从荒域出来的端看这一回荒域降临,此人去是不去吧”
那便是说,即便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也多半查不到她的踪迹,更不用想借此了解荒域的情况了
见愁想了想,终究一叹,道:“难矣!”
“庸人自扰!”
颠倒真人听到这里,已忍不住笑了一声
酒喝多了,脸便有些红起来
那酒盏往棋盘上一砸,震得满盘星子都颤动起来,他却生出几分难得的豪气,道:“我看这世间烦忧之人,都是要得太多你之所以还活在这世上,归根到底不过是‘怕死’两字想我辈一生,从宇宙中来,终将还宇宙中去活好自己个儿就成了,旁的那不过是‘干你屁事’‘干我屁事’”
活在这世上,归根到底不过是因为怕死
见愁听了这话,怔然了半晌,竟然笑了起来
颠倒真人的道是潇洒的道,但毕竟不是她的道
天下的道没有高下之分,每一条道都会指向一个方向,而走在自己道上的人,实则都是孤独的
一杯酒饮下,醇烈的感觉从喉咙烧到腹中
颠倒真人不再多言
月影也沉默下来,似乎在想什么旁的事
唯有负剑生,酒喝了一些,却总频频抬眸来看见愁
一场酒,喝到东方既白时才散
见愁起了身告辞
颠倒真人与负剑生也要离去
月影是这璇玑星之主,只立在船上,与他们一拱手,约定再二百年酿好美酒,再请他们来喝,便目送他们离去
只是才离开璇玑星不远,进了那浩浩的虚空,见愁便感觉身后有人追了上来
她转身一看,是负剑生
先才在那湖上孤船下棋饮酒时,她就有所猜测和预感,如今见了对方,面上也没有多少惊讶
见愁停步驻足,问他:“还有事吗?”
负剑生其实并不怎么喝酒,所以似乎不胜酒力,有些醺然的醉意但他不觉得自己是醉在酒中,而是醉在见愁先前那一场杀戮的剑境之中
少年的脸庞,是平静温和的
连那看人的目光都很内敛
像是一块通透的琉璃,月光跳在他耳畔挂着的那银环白玉珠上,折返的光芒却打在脖颈,轻轻地摇晃着,一如他动静间徘徊的心绪
只是他开口却并不迟疑,浅淡的嗓音很容易让人想起拂过的春风:“见愁道友该还没有道侣吧?”
“……”
见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负剑生目光落在她身上,竟觉手心有些微汗,只慢慢道:“在下一生心无旁骛,醉于剑道今日与见愁道友相逢,心有所动,虽尚未熟识,更不知将来如何,可世间萍水相逢者甚众,或可为同道知己者得无一二在下实在不愿错过”
即便只是一点可能性
宇宙间的星辰,浩瀚没有边际
有的明,有的暗
它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