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禁制撞去!
轰!
轰!
轰
一次,一次,又一次!
仿佛不知疲倦,不知苦痛,也没有止休!
八方城外,十九洲一方已取得了足够优势,不断迫压着极域鬼修向内没了鬼斧,秦广王已气急败坏,眼见局势不利,终于一声高呼,将原本抵御着十九洲一方进攻的鬼修召回,抬手间便引众人布成杀阵!
千万攻击,如暴雨一般淹没了城池的废墟!
战圈也因此向内收缩,骤然变小
这也就意味着厮杀与残酷的扩大
人血赤红,鬼血森白,溅染在这一片沉默的恶土上,浸没在这满目荒芜的废墟中
白压着黑,红覆着白
战阵中的人倒下,就再也不会站起
郑邀一命先生谢不臣玄月仙姬等人终至八方城畔时,已不见了见愁身影,只有那地心禁制外,再一次被击回又再一次向那禁制悍然撞去的傅朝生!
凶邪,戾气滋生
是此时战场之上,最危险的姿态!
横虚真人拦下了秦广王,暂来不及追究傅朝生这非比寻常的妖形;
鲲鹏则撑起了遮天的羽翼,挡住外围无数坠落的攻击;
唯有扶道山人,红了双眼,动容地望着那不断撞击在禁制之上的身影,持剑的手,颤了几颤,才慢慢将目光转向城墙废墟上那一柄斜插的长剑!
一线天!
剑,凡从武库出,人死则剑必归
如今剑在,人便在!
天地间起伏莫测的风云,都汇聚在这一方乱战中的小小城池内,每一瞬的交手,都会引无数的变化谁也无法预料自己下一刻会遭遇什么
但八方城外的地方,却格外地平静
枉死城旧巷陋屋之内,执棋的枯槁老者,在张汤的注视下,轻轻翻覆着指尖的顽石雕成的棋子,只问道:你可知,人这一生,最大的敌人是谁?
手指一按,石棋落子
啪
像是撞进了一枚巨大的游动的气泡
耀目的光彩,绚烂至极
落入人眼底却不是纯粹的火红或者炽白,反而是深深浅浅弯曲交织的五色,有的地方柔软,有的地方坚硬
竟瑰丽极了
若忽略它们加之于人的焚魂之痛,几乎不似进了炼狱,而是坠入了一场奇幻的梦境
岩浆包裹了身躯,崩碎的血肉才一浸入,便如同投火的干柴,迅燃烧,化作飞灰
这时候,坚硬的骨骼也脆弱如纸
恐怖的高温,远胜于世间任何一种烈焰异火,连她的元婴都只抵挡住其侵袭一瞬,下一瞬便已千疮百孔!
魂魄在这燃烧的岩浆之中,便如同蛞蝓翻滚在通红的烙铁之上!
见愁便是那蛞蝓
竭力地想要挣扎,可终至无力四面八方,都是无休止的折磨!
在为神祇少棘偷袭的刹那,她还在思考秦广王掀起这一场争端的目的何在,鬼斧本身又藏有何种秘密
在被击落这岩浆的瞬间,她脑海中,也依旧电光石火,想少棘插手此界事的目的,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