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愁说的不过是个事实,她虽喜欢黑暗之中的萤火,却不得不承认二者之间的差距只是眼前这神秘出现的少年,对这个问题似乎过于执着
少年站在那一块石头的末端,青苔仿佛也爬到了他的身上
“萤火短暂,而日月永恒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不知道”
见愁不很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少年一笑,竟然给人一种清风拂面的感觉
他说:“这就是道”
道?
见愁一怔
她忽然感觉出眼前这少年的不凡来
“你知道什么是道?”
“我知道”少年淡淡地回答,“听说人人都想知道什么是道,想要向上苍求一个明证,知道自己的道是不是‘道’,谓之‘证道’你也想要证道吗?”
见愁敢肯定,即便是扶道山人也不敢如此大言不惭地说自己知道什么是“道”
千千万万年以来,有几个人敢知道?
在见愁以为,知道了“道”的人,约莫都已经长生不死
所以对眼前这一名少年的话,她将信将疑
眨眨眼,见愁道:“我倒不想证道,只是有些好奇,道到底是什么样”
“道么?”
少年一动也不动,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海平面
一道红光,被冒出海平线一些的日头投射出来,映入他眼底,有种血腥的微红
“那是一种很丑,很丑的东西你不会想看到的……”
见愁觉得,这孩子可能脑子有点小毛病
不过跟他说话的感觉很奇妙,会让见愁觉得心底宁静
她倒不介意,换了个话题:“道这东西,我不明白divcss=tadslahref=target=_bnk絮香满帐/我比较好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原本就在这里,是你惊扰了我,所以我才出现”少年慢慢蜷缩着身子,坐在了见愁的对面,却一点也不靠近,“你听过一句话吗?朝生暮死,不饮不食;沧海一粟,蜉蝣天地”
“不全,但听过”见愁点了点头,“蜉蝣者,朝生而暮死”
那少年一下露出奇怪的笑容:“我是一只蜉蝣,今朝方生”
“……”
见愁一下愣住了
蜉蝣是很小的一种虫子,常生在水边,寿命仅有短短一日见愁曾在很多地方看见过,可自称为“蜉蝣”的“人”却是头一次见
少年一下笑出声来,仿佛觉得见愁很有趣:“我刚才在旁边看了你有一阵,你是人吧?人都像你这样有趣吗?”
“我……不算有趣真正有趣的人,应当像是我师父那样……”
见愁想告诉他扶道山人是什么样,可脑子里却一下冒出了方才自己说的话
蜉蝣者,朝生而暮死
声音一下顿住,见愁没有继续说下去
少年道:“为什么不继续说了?”
“没什么好说的”见愁摇头
少年又问:“一只蜉蝣在跟你说话,你不惊讶吗?”
“……有,不过已经不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