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粉润,蜜意盈盈
卷耳屈膝福礼,“见过皇兄”
她头上不点多余珠翠,鬓间用了一根金鸾步摇,金光泛盈,极尽奢华
孟庭戈锋眉狭长,斗星长目落在行礼的人身上,淡淡道“起吧”
卷耳听闻,孟庭戈的母亲是胡人,是以他长相凌厉冷肃,又因在这些年的血雨腥风里闯过,眉目里总让人恍惚觉见落日长烟,望见关隘后的千碑掩红花
卷耳应了声谢,转身从落玉手里接过那食盒,又上前几步搁到桌上,“这是臣妹今日刚得的点心,特意带与皇兄品尝”
她指节精巧白皙,连着柔白细骨造就一双纤纤十指,配上那颜色甜蜜的糕点,瞧着让人下意识的分泌唾液
她做足了好妹妹的姿态,孟庭戈自然不能让她独自唱角儿
进行了一番“皇兄注意休息,折子不重要身体才重要”和“天气冷了皇妹定要注意身体莫要着凉”的亲切交流后,二人齐齐沉默下来
孟庭戈喝了口茶,如玉昆仑的面孔轻轻扯动,终于说了句正事,“皇姐要回来了”
他虽称皇姐,可话里却并无亲近之意
卷耳忍了忍,没忍住,“敢问,是哪位皇姐?”
“”
“昌朝”x6770x7c73x54d2
男人声线悦耳低磁,钟鼓一般敲着耳膜,像是一种享受
卷耳刚才说了太多的话,如今闻言懒得再多讲,只是淡淡应了句,“哦”
先帝女儿众多,有受宠的,也有不受宠的
眼前这个就是最不受宠的
可她过的比自己好多了
孟庭戈看了眼那酥片糕,似乎是随口一问,“你喜欢这个?”
她目光落到点心上,笑意盈腮,点了点头,“小时便爱这道点心,母亲常做与我吃”
卷耳咽下口中糕点,想起了个有意思的事,便和他道“幼时母亲从不让我出门,那时
整日无聊,便只有吃吃喝喝了”
她显然是忍不住这个安静的氛围,总想开口叨叨
“那时我的寝殿宫墙底下有个狗洞,有一次我把点心放在狗洞旁边的小桌上,你猜怎么样?”她狡黠眨了眨眼,“那叠点心竟然没了!”
孟庭戈
她继续道“我害怕极了,又不敢同母亲说,便第二日又去放了盘点心”
“果然,又没了”
卷耳托腮笑道“我想着,这墙外必定是有只饿坏了的狗,我经常在狗洞旁边一坐就是一天,可就是不见那只狗出现,可只要我离开,那盘点心就一定会消失”
她说完,便见孟庭戈眉目诡鸷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糕点有些变形
卷耳一愣,“怎么了?”
孟庭戈眸光漆黑,淡淡瞥她,声音绵长幽深,“你该走了”
“”
散花锦做的襦裙耐皱,她起身动了几下,身上衣裙便焕然一新,卷耳放下手中糕点,下凳福身,“那臣妹告退”
按时点卯,懂得进退,绝不纠缠
她是燕京好妹妹
昌朝公主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