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模样像个娃娃,奚鹤卿又给她披上雪白狐裘,就这样抱着人出了门
长空明月高悬如圆盘,月光如清辉般悠扬散落在广袤城池上,像是撒了一把莹润珠光
衍朝许多风俗都与蓬莱不同,唯有这月光缠柔,千百年来见证几多王侯将相,红颜枯骨,于长空之端窥这人世缕缕悲欢,却顾自熠熠生光
司府最高的阁楼上,摇椅里躺着两个人
奚鹤卿扶着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用广袖为她挡去澈澈凉风
他抱着卷耳,双手扣着她的颈她的腰,舍不得松开半点
女孩面色苍白,而男人枯水般的眼眸里,星点散落着温柔
这一幕在外人看来,很有些诡异
神魂潺动里,奚鹤卿絮絮出声
“我少时常听闻,蓬莱的兰江里有鲛人,她们模样妍丽,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姑娘”
他声音散在风里,绵绵缠缠,都是化不开的情意
“可父亲带我去朝明殿那次,我看到了你”
”我想,那鲛人再美,定也比不上眼前的姑娘”
奚鹤卿偏头,轻轻在她头顶蹭了蹭,哑着声说,“是你先招我的”
“不是我”
“你不能就这样扔我一个人”
静了片刻,奚鹤卿声音幽幽,“我知你爱咕噜那只猫,你睡着,府里没人照料它,你若再不醒,它就要活活饿死了”
“你还喜爱兰壶那丫头吧?她时常为你哭,眼睛快瞎了”
“水一的的工钱已经许久没付了”奚鹤卿像是威胁,“我是不会替你收烂摊子的”
夜色里,朝都家户中传来贺岁的声音,可独独没有他期盼的那一缕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与你说”
“我好像,有些喜欢你”
奚鹤卿眼里有些湿,风里留下细微的哽咽,他话里撑着的凉意淡下
来,化成一团揉不开的思绪
他没刻意压低声音,声调便柔和清澈到了极致
“你若醒来,可会怪我这样的心思?”
可能容忍我,以残败之躯,却恋慕你,这样肮脏的心思
我不期望你能给我相等的感情,可我只求你能睁开眼睛
看我一眼
新年伊始,八岁的傀儡皇帝自叹德行不足
以治理国家,三次强调能者上位
放眼满朝,这能者,指的自然是风贤
二月初,风贤百般退却后,无奈登基为帝
新帝改国号‘卫’,颁新政,废二司制,并令沈相辅国,立沈家长女素薇为中宫皇后
自此,衍朝彻底覆灭
二月末,奚鹤卿向新帝请辞,远赴蓬莱
二月末的蓬莱,正是好时节
“主上说这偃月楼唯一的要求就是舒适,舒适你懂不懂呀”兰壶揪着鸣金的耳朵,嚷嚷着说,“你看看你拿着的这些摆件,不是金就是银,真是跟你的名字一样,俗气死了!”
鸣金哄着她,脸上笑得像朵花,“是是是,我这就换这就换?”
鸣金自觉自己跟正常男人比,终归是矮了一截,是以自从兰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