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阿叔便说你不讨女孩子喜欢,长大了定讨不到媳妇,也只有我才会要你”
两人很少提起蓬莱往事,如今她一说,奚鹤卿眉目沉沉,却也有些恍惚
“是吧,卿卿?”
这么多年,卷耳手上并没沾过血,她性子依旧温柔,却也难掩几分狡黠
奚鹤卿脸黑了黑,心头那点悲怆让她三言两语退了个干净,“你别这么叫我”
卷耳观他面上有些薄怒,倒也不再惹他
她伸手拍了拍奚鹤卿的被子,“今晚我留在这照顾你”
鸣金不在,他自己一个人,没办法让她放心
奚鹤卿也不拒绝,只是调子阴阳怪气,“怎好意思劳烦你呢?”
卷耳笑着叹气,难得调侃,“卿卿美色,吾垂涎之”
……
吹了灯火,卷耳在床里侧躺下
两床被子分明,在二人之间划开界限
奚鹤卿睁着眼睛,思绪有些远
黑暗里,身侧之人呼吸匀缓,让人心安
这并不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
但这是自他十三岁去势之后,第一次与她共枕
奚氏一族千百年来皆为蓬莱皇室近卫,蓬莱女皇于他们而言,是君,亦是信仰
当年国破后,奚鹤卿的父亲拼死将卷耳和奚鹤卿送出来,自己却葬身在衍朝士兵冰冷的刀剑下
父亲留给奚鹤卿的最后一句话是,护好殿下
哪怕牺牲自己的一切
先祖曾立誓,奚家,从来只为蓬莱皇室而生
从蓬莱逃出后,两个人失散许久,直到近几年,奚鹤卿才找到卷耳
她还是她
只是他变了
……
“奚鹤卿”卷耳偏头,“你还没睡?”
“嗯”他声音低哑,奚鹤卿咳了咳
黑暗里,一只柔软的手放在他额上,奚鹤卿听身边的人道“不烫,怎么还冰凉呢”
奚鹤卿眼前有些恍惚
“冷”
他低低道
太冷了
卷耳蹙眉,直接掀开奚鹤卿的被子钻了进去
“你……出去”奚鹤卿身子僵硬
“你害羞什么”卷耳顿了顿,“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蓬莱以女为尊,每位公主在幼时便会定下教她开蒙□□的人
这个人,一般都来自奚氏一族
从前两人共枕乃是常事,那时二人还小,奚鹤卿最多只是个暖床的,两人并未做什么出格只事
奚鹤卿闻言僵硬道“那时年幼”
“别扭捏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离他近了些,“可有暖一些?”
很暖
可他却有些难受
“你是不是知道我不能对你做什么,所以才这般放肆,嗯?”
他嗓音发苦
“奚鹤卿”卷耳无奈,“你不要乱想”
窗外夜风呜呜哭嚎,两个人的被子却渐渐暖了
奚鹤卿不语,身子却渐渐放松下来
她又香又暖,和他不同
月光投进窗格,能隐约瞧见身侧之人的轮廓,过了会儿,卷耳开口
“你病重,可要跟太子告假?”
“嗯”他无意识的凑近她,“这几日便不去朝会了”
“秋狩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