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散的狐裘拢好,雪白的料子上锁了十二道金边,风月场所呆久了,他却并没沾染什么俗气
让卷耳不由的想,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沈公子是何种模样
她刚想收回手,却被沈知礼一把握住
那只手冰凉苍白,指骨勾出温凉手掌,力道不轻不重的扯着她她抽了抽,没放开
“怎么了?”她声音不自觉地缓了缓
沈知礼沉沉地看着她,直截了当,“殿下可有其他喜欢的人?”
卷耳一时愣住,半晌收回视线
“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可不可以试一试?”沈知礼摸不清她想法,索性一次性把话说完,定定的盯着她看
他像是踩在悬崖边枯枝上的人,她若有一丝一毫的嫌恶,都足以把沈知礼推下去那万丈深渊
沈知礼刚才冰凉的手心现在沁出一层淡淡的汗,卷耳心里涩涩的
她轻声问他,“你不喜欢柔嘉?”
沈知礼被噎了一下,“我从来没喜欢过”
只是认错人了而已
卷耳笑了笑,她如今自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不逼他承认一下,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七年前,上元灯节,少年白衣染血,她把人压在墙上缩在他怀里,很轻的吻他
动心的,远不止他一个
卷耳另一只手覆在他手上,像是有些漫不经心,可又没了那摄国殿下的沟堑,一派柔和
“那就,试试吧”
她这样笑着说
沈知礼豁然抬头,他的眼睛随着她的话,说一字亮一分
!
欣喜激动如愿以偿种种情绪翻涌在他眼眶里,最后,沈知礼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那你等我回来”他哑声道
“好”她温柔点头
这几年来,阿炎渐渐长大,卷耳也让许多能臣教他处理政事,期盼着有一天这个担子可以从自己身上卸下去
年关将至,事情不多,朝臣都开始窝在家里享受着难得的空闲可卷耳的事情却并不少每天仍然有许多折子要批
徐铭和沈知礼还未从外地赶回来,这天下午,卷耳收到了一封信
“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简单的八个字,笔锋凌厉像是夹着一路而来的风雪,像他,又不像他
卷耳笑了笑,小心收好想着回他些什么好
然而还未等她回信,盛京先收到了来自辽国的一封求婚书
是给他们太子殿下的,求的人,自然就是卷耳了
书房里,柔嘉翻了个白眼,“他们想的美”
卷耳合上那封烫金文书,指甲挑了挑身旁玉如意的坠子,笑了笑,“我又没答应,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柔嘉气道“就是看他们不要脸!这几年辽国被我们打的头都抬不起来,仗输了那么多不知道长进,竟然把心思打到了阿姐身上”
柔嘉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心里还是气不过
她的阿姐堂堂摄国公主,皇帝长姐,是他们能说娶就娶的?
这世间没人能配得上她的阿姐
卷耳摩挲着帖子,脑子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