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言语间倒没有太多客套
他们关系要好,沈知礼看的出来这三年她身边必然出现过很多优秀的人
茶杯里的水晃个不停,涟漪缓缓漾开,碎光眷恋在他眉梢眼角,沈知礼把茶水放在桌上,默不作声
卷耳缓缓眨了眨眼,“一个故人罢了”
当年阿炎并没出什么事,这么久过去了,卷耳对沈知礼也没有什么埋怨了
只是没想到柔嘉成婚生子,这人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她都怀疑沈知礼当年只是为了作阿炎那么一下子
总觉得哪里出了岔子
卷耳神色如常,只是沈知礼眼中暗澜迭起
公子如玉,温良端方,他惯是云淡风轻的脸上此刻多了几分隐忍徐铭心思来回,却也没琢磨出个名堂
站在一旁的阿秀看着卷耳想,原来她是公主殿下呀,衣服好看,人更好看
只是现在的场面,她在这里就不太合适了,阿秀小声退下,竟也忘了给卷耳添茶,只看了眼徐铭年前的茶杯,面色酡红
沈知礼轻轻缓了口气,开口的时候已经如常,他眼尾微微的垂着,长睫耷下来,“倒是许久不见殿下了”
沈知礼清幽寒凉的声音响起
“是啊”卷耳觉得有些渴,徐铭很有眼色的把自己面前的茶水递给卷耳,听她平和道“三年了呢”
她喝了口茶,又柔声说,“沈公子可好?”
!沈知礼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当年他以为带着面具的那个姑娘是柔嘉,他敢去拦了摄国殿下的车架
可当沈知礼知道当年的那个姑娘是卷耳的时候,他又什么都不敢做了
摄国殿下,金枝玉叶
偏甜,卷耳又喝了一口,对徐铭摆摆手
门打开又关上,楼下的嘈杂声隐约的传来,静了半晌,是卷耳先开口
她眉眼落落,一片剔透湛然,抬手慢悠悠给沈知礼倒了杯茶,“沈公子满腹诗书,批折子在行,没想到做生意也这么厉害”
她早听说这叙芳楼主人是沈知礼了
如今家财万贯都不足以形容他
沈知礼顿了顿,抬眼,“你不恨我了?”
今年她二十三岁,像云,像风,像这世间一切温柔的事物,她活成了最好的模样可他永远都是不堪,这叙芳楼赚的钱再多,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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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记恨的,本宫当年就说过,是父皇欠你们沈家的”
“说到底,该说抱歉的人是我们”
她落落大方,并不觉得说这样的话有什么自降身份的
“昨日种种,本宫忘了,沈公子也不必再记得”
世间种种,哪有说忘就忘的道理
沈知礼抿唇,虽是问句但却坚定,“所以当年,给我带上面具的人,是你”
我念念不忘的人,也是你
沈知礼一字一句地说完,卷耳愣了愣,想起上元灯节那晚,语气莫名,“你想起来了?”
他骤然抬眼,眼里全是卷耳陌生的情绪,“我从来没忘过”
这三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