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行唐关一役牺牲了那么多士兵,但是朝中对此的反应,还没问责尚原的反应大可是按理来说,最重要的、最应该放在第一位的,难道不是去抚恤士兵吗?
如果说文臣不知道戍边之苦,不知道战火弥漫时百姓的痛楚和挣扎,难道他祖父不知道吗?为什么……为什么祖父也和其他官员一样,选择了置之不理
这个答案好像很简单,沈洛又宁可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懂
就在沈洛的情绪越陷越深时——
突然有人恶劣地将一捧雪塞到他的脖子里
冰凉的雪触碰到温热的肌肤,瞬间就化开了
沈洛丝毫没有防备,气得险些跳脚,嚎叫道:“云衡玉,你杀人啊!”
与此同时,一直在和衡玉打眼色的云成弦趁他不备,将一捧雪直接拍到沈洛的后脑勺上
那股凉意还没完全散去,又一股凉意自他天灵盖直袭而下沈洛这回是真的跳脚了,他咬牙切齿:“你们两个混账,没有人性的王八蛋!”
“客气客气”衡玉谦虚
“彼此彼此”云成弦谦让
沈洛:“……”就怕流氓不要脸
“你刚刚在想什么,一直在走神”
衡玉逗过他,也不可能真的看着他这么狼狈,朝后面一招手,婢女纷纷上前,给沈洛擦拭头发的、送姜汤的,忙成一团
沈洛吸了吸鼻子,他发现,被这么一打岔,那些波涛汹涌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的情绪,已经于无声无息间化去:“没想什么,我就是下定了决心,必须得把尚原尚大人救出来而且,我一定要想办法让那些人的算盘全部落空”
他阻止不了利欲熏心,但他看不惯
他要想办法破坏那些人的算盘
虽然……咳咳咳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破坏就是了
衡玉看着他上一刻还在愁眉苦脸,现在就在贼眉鼠眼
她其实知道沈洛为什么而悲,为什么而愤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劝沈洛
对于他这样富贵懒察觉的少年来说,世界要么是白的,要么是黑的,纯粹分明,很难容下既不是白也不是黑的灰色地带
但这世界,偏偏多得是灰色
很多人起初非黑即白,后来都入了善恶混沌,行事不问对错,只谈立场这其实很痛,偏偏又难以避免
世人喜欢把这称作“成长”,可它也未必不是对年少时的自己的背叛
衡玉亲自用公筷夹了一筷子肉,放进沈洛碗里,平静道:“放心吧,尚大人肯定能救出来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陪你担着”
“是啊,我觉得局势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云成弦笑着,把三人的酒都满上
沈洛切了声,面露不屑:“什么担着不担着的,要是出了事,做大哥的能让你们担着?”心底却柔和了下来
掩饰般地低下头扒了两口饭,沈洛这才继续说起牵扯其中的各方势力
以太傅为首的文臣一系,以他祖父为首的武将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