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不顺利不顺利的点在于,他几乎把他祖父常去的地方都跑遍了,才终于找到了他祖父顺利的点在于,他将来意告知,沈国公毫不相瞒,甚至借着这个机会给沈洛介绍了下朝堂的几派势力
他说的太多太快,沈洛苦不堪言:“祖父,你能不能慢点,我记不住啊”
沈国公恨铁不成钢:“别人奉上万两银票求着我说我都不说,到你这里,怎么就这么麻烦”骂了一句,再开口时,却也放缓了调子,一些比较重要和关键的环节他还多复述了几遍
说到最后口燥舌中,沈国公以一句“就先到这里吧”结束了话茬
他端起茶杯润喉
这杯茶,沈国公喝了很久很久,不再做声就在沈洛想告辞离开时,他听沈国公问:“真要救啊?”
“啊?”沈洛满不在乎,“救啊”
沈国公笑:“那就救吧必要时……可以用我的名义来行事,这样应该会方便一些”
沈洛连连摆手:“还是算了,你一看就不是很想沾惹这件事,用你的名义来行事,所有人都会觉得我是受你指使的还是用我自己的名义来行事就好”
他一手叉了叉腰:“这件事要是成功了,所有的功劳都是我的;要是失败了,陛下怪罪下来,也有你给我兜着你看,我这算计得多好啊,你老人家就放心吧”
看着沈洛那与自己年轻时有六成相似的眉眼,沈国公哈哈大笑出声
他说:“我很放心”
这个孩子出乎他意料的莽撞
他却比任何时刻都要放心沈洛
“真的打算救人?”午后阳光微醺,礼亲王看着负手立在他前方的少年,说,“这不像是你的性子”
云成弦苦恼:“实不相瞒,我也觉得这有点儿不像是我会做出来的事情”
但是吧……
沈洛那家伙仗着年纪最大,总说自己是大哥,是兄长,可云成弦心里,总觉得他更像是个弟弟
现在,沈洛那吵吵嚷嚷、大大咧咧的家伙,云衡玉那性情恶劣、狡猾得像只狐狸的家伙,都选择了‘不知天高地厚’,他在旁边看着,莫名其妙就生出了股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勇气
是的,管他那么多
管他什么利弊权衡
他要是在这个年纪就懂得了利弊权衡、懂得了玩弄权术,那别说只是获得父皇的宠信,他连储君之位都能谋取一番
他可是纨绔啊
不知天高地厚,不识利益纠葛
这不都是理所应当的吗?
反正到了最后闹得再大,他都是他父皇的儿子
虎**还不食子呢,他此番行事再怎么着,也不用担心小命不保
“郡主……”刑部尚书额角微微渗出汗来,他紧盯着衡玉,面色冷峻,“听郡主刚刚那些话,并非不知形势之人”
“我知不知晓形势,这是我的事情但江尚书知不知晓形势,我就不十足确定了”
衡玉展了展折扇,扇骨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闷响